同时升空。医疗直升机载着五名伤员和史大凡,全速赶往军区总医院。运输直升机搭载老炮、邓振华和六具敌方尸体,紧随其后返程。
雷克鸣独自站在石碑前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耻辱印记。
他转身看向通信兵,语气冰冷强硬:“传令全域边防,黑虎大队巡逻范围向外拓展十公里。自此以后,境外人员敢擅自踏入我国边境,无需请示,就地击毙!”
“是!”通信兵挺身立正,高声应答。
军区总医院的外科病房不大,五张病床挤得满满当当,跟集体宿舍没啥区别。
准确来说,是六个伤员,外加三个蹭病房的闲人。
史大凡本来靠在走廊长椅上透气,被小庄硬拖了进来。
“坐外面吹风干嘛,进来坐。”
“我是医护,来看病号的,不是来陪住的。”史大凡端着搪瓷茶杯,一脸淡定。
“装啥高冷?就你最闲。”
拗不过小庄,史大凡最终只能妥协,拉了张折叠椅坐在耿继辉床边。邓振华更不客气,直接一屁股躺到小庄床上,把小庄挤得只能往强子那边挪。
老炮最安分,靠着门边墙壁双手抱胸闭目养神,没人知道他是真睡假睡,反正队内吵吵闹闹,他全程不动。
病房里格局简单:一张折叠椅,一面靠墙,九个人挤在一间小屋。
顾长风靠窗坐着,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手里拿着苹果,削皮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隔壁床的陈国涛胸口带伤,百无聊赖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庄和强子挤在一张床上,脚对脚躺着,为了谁占的地方大、谁挤着谁互相拌嘴。最里面的耿继辉伤得最重,两根肋骨断裂,胸口绑着固定带,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咬牙哼唧一声。
“你能不能消停点?”小庄扭头吐槽,“你一哼,我就想笑,一笑牵扯肋骨,我也疼。”
“不想听就捂耳朵。”耿继辉面无表情。
“你哼这么大声,整个病房都听得见!”
“那你还非要听。”
强子在旁边补刀:“你就算不捂耳朵,也吵不过人家。”
邓振华躺在床上面不改色插话:“你们能不能顾及下我?我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天天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
“你没受伤来凑什么热闹?”小庄反问。
“专门来看你们笑话。”
“那看够了没?”
“看够了,一个个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史大凡轻轻抿了口茶,淡淡开口:“我本来没病,快被你们吵得脑壳疼。”
陈国涛终于听不下去,侧头看向顾长风:“疯子,高大壮那边知道我们受伤的事了吗?”
“雷克鸣肯定上报了,何旅长那边估计也收到消息了。”顾长风把削好的苹果对半切开,递了一半给他。
小庄立马插嘴:“知道了怎么不来电话?咱们几个好歹是队里的主力,他就不心疼?”
“你算哪门子主力?”强子怼他。
“我都裂了两根肋骨,还不算宝贝疙瘩?”
“顶多算个伤员。”
门边的老炮没睁眼,闷声冒出一句:“能安静点不?我睡觉呢。”
邓振华乐了:“睡觉还能说话?”
“梦话。”
众人正吵得热闹,走廊传来一阵沉稳的作战靴脚步声。病房门被推开,高大壮一身迷彩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马达,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大队长!”顾长风想起身,被高大壮伸手按住肩膀。
“别动,躺着养伤。”
高大壮目光扫过拥挤的病房,眉头微蹙,但没多说什么。他挨个查看众人伤势,先看了顾长风的肩伤,又检查了陈国涛的胸口绷带,最后走到小庄、强子床边。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被子乱糟糟的,瞬间心虚,赶紧坐直身子。
高大壮看向耿继辉:“断了几根?”
“两根肋骨。”耿继辉老实回答。
高大壮转头看向三个完好无损的人:“你们三个没受伤,跑医院凑什么热闹?”
邓振华立马坐起身,一本正经:“报告大队长,我们留下来照顾伤员。”
“你照顾谁了?”
邓振华看向小庄,小庄狠狠瞪他一眼,他瞬间闭了嘴。
史大凡淡淡开口:“我留下来给耿继辉做日常复查。”
“你一个卫生员,用得着天天复查?”
“肋骨恢复容易错位,多看一眼稳当。”
高大壮看了眼靠在门边闭目养神的老炮,没再多问。老炮向来话少,行动永远比话靠谱,来了就是安心。
高大壮后退两步,双手抱胸:“何旅长本来要亲自过来,临出发赶上军区紧急会议,走不开。派我和马达过来,等你们伤好,接你们归队。”
“我们伤好能自己回去,不用特意接。”陈国涛说道。
“这是命令。”高大壮扫了眼乱糟糟的众人,“你们老实养伤,别瞎折腾。”
“是!”邓振华立马从床上弹起来站好。
这次为了看望负伤的众人,高大壮特意从东南军区搭乘直升机,跨省奔赴西南军区,路途耗费不少精力。他郑重交代马达留守病房,全天候盯紧众人伤势,严防几人私自折腾、影响恢复。
交代完毕后,高大壮便转身离开病房,打算去找老熟人雷克鸣碰面叙旧,聊聊两大特战队伍的近况。高大壮走后,马达拉过椅子稳稳坐下,保温杯搁在膝盖上,闭眼静坐、寸步不离,像一尊石像般踏踏实实守在病房里。
“马达班长,您不用特意守着,我们心里有数。”顾长风说道。
“嗯。”
“我们都恢复得挺好,出不了事。”
“嗯。”
顾长风无奈笑笑,不再多言。马达话少得可怜,但这一坐,就是整整一整夜。
病房最热闹的时段,从来不是白天,而是晚上七点之后。
七点整,小庄准时拨通小影的视频,手机支架反复调整角度,直到对面传来小影无奈的声音,他才安分下来。
“今天累不累?”小庄温柔问道。
“还好,你肋骨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想你。”
强子在旁边做出呕吐的夸张动作,被小庄一脚轻踹。
邓振华躺在临时行军床上,浑身一哆嗦:“能不能换句台词?天天就一句想你,我都听腻了。”
“你管我!”
“我替你女朋友腻。”
屏幕那头的小影笑得眉眼弯弯。
七点十分,耿继辉的手机准时响起,是杜菲菲的语音电话。他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得极低,独享私密通话。
邓振华试图偷听,直接被耿继辉一个眼神制止。
“今天吃的什么?”杜菲菲温柔的声音细细传来。
“医院食堂,随便凑合一口。”
“别凑合,我明天给你寄点吃的。”
“你上班忙,不用麻烦。”
“不忙,顺路的事。”
耿继辉沉默两秒,声音放轻:“那你路上慢点。”
邓振华小声嘀咕:“又一个肉麻的。”
史大凡淡淡开口:“人家谈恋爱,轮得到你插嘴?”
“我就是羡慕。”
“羡慕就自己找一个。”
邓振华瞬间哑口无言。
晚上八点,顾长风准时和江南征视频。
江南征一身迷彩,头发束得利落,背景是堆满文件和通讯设备的办公室,干练又严肃。
“你瘦了。”江南征盯着屏幕。
“没有,镜头角度问题。”顾长风把手机抬高一点。
“把袖子撩起来,我看看伤口。”
顾长风听话撩起袖子,前臂那道未愈合的伤疤清晰可见。江南征静静看了几秒,没说话。
“我妈炖了莲藕排骨汤,给你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