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圈,完全被孤立在小家庭的狭窄空间里。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骄傲的吸血鬼王沦为赤岭村最模范的家庭煮夫。
三年前,他是端坐于沃尔泰拉黑石王座之上的暗夜帝王,动动手指便能裁决一条生命。三年后,他是开着车去镇上接送双胞胎上幼儿园的“阿浓家那个白番鬼”。
是的,他还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
建设村庄乃至整个镇,硬生生砸钱把一个四五线穷县镇砸成了热带版地中海童话公国。所有路面都铺着降噪沥青,只要他经过的地方,房子外表必须按照他的审美,由于拖拉机车和自行车太不体面,他出资送汽车,但老头老太太依然蹲在巴洛克雕像下嚼槟榔下注七星彩。
七座车厢里,老三和老四绑在安全座椅上,嘴里咬着奶嘴。阿罗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转身给两个儿子擦口水,这俩小的才一岁,老婆肚子里又有了。
他心里早已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已经认命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阿罗在给哥哥擦嘴,弟弟那小脚丫在安全座椅上欢快地蹬来蹬去。吧唧一声又把奶嘴吐掉,露出了刚冒头的两颗小牙,眼睛弯成了两弯漂亮的月牙儿,冲着他笑出了两个深陷的小酒窝。
阿罗弯起眼睛,揉了揉两儿子的小脑袋。
校门外跑上车的安娜和安妮更是两只停不下来的快乐小雀鸟,一上车就给了弟弟们还有爸爸一个软乎乎的亲亲。
“爹地我要吃甜筒!”
“我要吃汉堡!”
“不行。你们母亲今天早上特意交代过,今晚家里炖了海鳗,还买了新鲜的皮皮虾。如果被她发现你们在饭前吃了这些垃圾食品——”
“爹地!”两个齐声的呼唤,两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了期盼,阿罗看着女儿们,喉咙一噎。他能拒绝吗?如果能的话,三年前他早就滚回意大利继续过他的皇帝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