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风塘的水上住家艇。
离北角不算太远,水上人自成一体,岸上的差人和社团轻易不上海面。只要花几百块现金,就能租下一艘快要报废的木艇躲上几天。
但为了以防万一,浓浓还是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好歹人家也养了她那么久。
“爸爸,我要去内地了。”
“你回内地干什么?”
“我惹事了,你自己……小心点。”
“你惹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浓浓要挂电话,电话里的声音还在喊,“喂、你别冲动!别挂电话!站在原地别动。听着,不要去罗湖,不要去文锦渡,更不要找任何蛇头。你现在往回走,就是把筛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浓浓握紧听筒,重新放到耳边。
“我惹的不是警察。”她敢笃定,黎胖子肯定不敢去警局做笔录。
“昨晚北角那件事和你有关系?”
浓浓不说话,听筒那头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呼吸,显然在平复心情,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只要差佬没查到你,你就不要回内地。先在乡下躲一躲,我给你一个地址……”
西贡?浓浓听得有点懵,养父在西贡居然有这种门路感到意外,但还是去了。比起去内地当黑户,这个地方听起来好像更靠谱一点点。
西贡地处新界,不同于元朗屯门那种本地宗族与黑道交织的围村。西贡住着很多早期爱国华侨,还有很多抗日老东江纵队后代自建的平房小院。
养父给她的地址,平房里住着的一对阿公阿婆。
客厅墙上挂着泛黄的军旅照、抗战纪念章、小红旗。浓浓在这里住了下来,每天帮忙做饭种菜喂鸡。
外头发生了什么一律不知,阿公阿婆每天看粤剧,倒是顺了她的意。
一个月后,养母过来了。
“原来的住处我找人看过了,”养母甚至没落座,双手抱胸立在门廊下,“防盗门被撬烂,屋里全被砸碎翻了个底朝天,小区外面还有古惑仔守着。你怎么敢这么意气用事?——你哪来的门路?手里攒了几个钱就敢买凶?找了谁做的事?”
在养母眼里,眼前这个二十不到的丫头再翻腾,顶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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