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到了极点,便化作了困兽犹斗的疯狂。
“那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老人那张沾满泥水和鲜血的脸庞剧烈地扭曲起来,犹如一头绝境中的恶鬼。他撕心裂肺地嘶吼出声:
“出来!快出来!敲响它!给我杀了他!!!”
“唰唰唰——!”
随着他的嘶吼,废墟的阴影中,毫无征兆地掠出了几道犹如幽魂般的漆黑残影。
那是被赫尔佐格彻底洗脑、只听命于他的影舞者死士。
他们从怀里,掏出了两块干枯的、雕刻着诡异纹路的木头。
那是梆子。
“梆!梆!梆!”
空洞、单调,却透着一股诡异穿透力的木梆声,在暴雨的废墟中骤然敲响。
这声音并不大,却仿佛能够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接穿透空气,如同钢针般刺入人的脑髓深处。
半空中。
路明非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悬浮在风雨中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那双燃烧着赤金熔岩的眸子,光芒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
“哈哈哈哈!”
趴在泥水里的赫尔佐格见状,猛地爆发出癫狂到极点的狂笑。
成功了!
梆子声生效了!
他当然知道路明非也是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物。但这梆子声,是他在黑天鹅港用无数个日夜、通过脑桥切断手术和基因控制留下的终极后门!
不管你是什么龙王,不管你有多强的力量。只要你曾经和那个地方有关,只要你的基因深处还残留着那份印记。
这梆子声,就能强行切断你的意识,让你沦为一个只会听命的提线木偶!
“杀了他!不,给我跪下!像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赫尔佐格疯狂地咆哮着,眼底的绝望被一种病态的狂热所取代。
然而。
半空之中,路明非并没有如他所愿般失去理智,也没有跪下。
在梆子声敲响的那一瞬。
他确实顿住了。
但那并不是因为被控制了神经,
如果所谓的至高无上的君主,龙族的君王们,
能够被简简单单的几道声音控制,
那撰写故事的人或许也需要用梆子敲一敲脑袋了。
路明非一瞬的反应,
只是因为....他脑海深处的某扇不知为何尘封的门,
似乎因为这熟悉的声音,
被这声音敲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漫天的风雪,港口,白金发的小女孩紧紧的牵着他的手,窝在他的怀里,
说她要死了...
他就紧紧拥着她,说着这样那样的话哄着她,
那是一个多好的姑娘啊。
为此...路明非怎么能不出神?
他不知道这是何时的记忆,
只是想到了这样乖巧的女孩,不由得让他似乎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