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刺穿了赵瑞鹤强自镇定的外壳。
赵瑞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挥袖屏退了左右侍从,直到书房门被紧紧关上,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现在……有什么话,快说!”
那心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黑衣人……三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像鬼一样……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泼油就烧……箱子……所有的箱子都烧起来了……金子……账本……全没了!”
“你……你说什么?!”
赵瑞鹤身形剧烈一晃,眼前骤然漆黑,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若非及时扶住桌案,几乎当场晕厥。他一手死死抓住桌沿,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不仅仅是损失,这是将他赵氏最后的生机,都给彻底扼杀了!
见赵瑞鹤始终缓不过来,那心腹也没敢再接话。
——直到不知何时,赵权方出现在赵瑞鹤身后。赵瑞鹤的苍老的身躯才颤颤巍巍,走向那他唯一还能指望的儿子。
“父亲,不要急。”
此刻,赵权方脸上竟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是一种极致的、近乎冰冷的冷静。
“给我把细节一五一十的讲清楚!”他对那心腹说。
而当那心腹将事情再次详细复述了一遍之后,赵权方的眼睛里却闪出一丝锐利的寒光,如同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毒蛇,敏锐地嗅到了那弥漫在毁灭气息中的、一丝极其危险而又不合常理的气息。
赵权方的脚步在堂内踱步。
“踏、踏、踏……”
声音缓慢,却又沉重。
金家……
黑峡子山……
“……前者,是拔我们爪牙;后者,是断我们根基……”赵权方低沉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仿佛在勾勒那无形对手的轮廓。
“这两件事的行事风格,皆是狠辣果决,三人行动,且情报精准得可怕……这件事和金家那次一模一样。它绝非曲长缨手下那帮恪守律法、处于明面上的朝臣能做得出、敢做出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也越来越锐利,“这同样像是……一股游离于朝堂规则之外,行事毫无顾忌,却又对我们了如指掌的……黑暗中的力量。”
话音未落,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赵权方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权方?”赵瑞鹤敏锐地觉察到了儿子的异状。如今他已穷途末路,儿子是他最后的指望,绝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他急忙上前,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赵权方的衣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关切与不易察觉的恐慌。
赵权方缓缓转过身。然而,与他刚才一瞬的惊惧截然不同,此刻他的眼中,竟燃烧起一种极其复杂的火焰——
那里面既有对未知力量的深刻恐惧,更有一种赌徒在绝境中看到翻盘希望时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父亲……”赵权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嘴角却勾起一个冰冷的、扭曲的弧度,“或许……我们还未走到真正的绝路。”
赵瑞鹤被他眼中诡异的光芒慑住,又惊又疑:“什么……什么意思?”
赵权方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渗人:“这股力量的出现……或许,正是给我们创造了新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藏在了曲长缨身后!”
*
五日后,夜。
赵府密室,仅一盏孤灯如豆。
烛火在不知从何处渗入的穿堂风里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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