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公的私兵行动了。弦高的伙计提前半天把消息送到了新郑——不是书信,是口信,一路换马不换人,到宫门口时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山道上有火光,从虢国营寨往东移,很长一串。”
林川在寝殿里把舆图展开。虢国多山,从虢国营寨到郑国西境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官道,平坦开阔,适合战车行进,但沿途有郑军的烽燧,一旦走官道天亮前就会被发现。另一条是山谷窄道,崎岖难行,但隐蔽,出口在郑国西境一片柘木林的北侧。林川的手指沿着那条山谷窄道缓缓移动,指尖压在窄道的出口处。如果他是虢公,他会选窄道。虢公这辈子最擅长的是藏——藏心思,藏实力,藏在洛邑朝堂的暗处等对手犯错。他的私兵是藏得最深的一张底牌,他舍不得在正面战场上消耗。
子都带着摧锋营连夜出发。没有举火把,没有击鼓,马蹄裹着麻布,嚼子勒紧了马嘴。八百骑兵在夜色中摸黑行军,穿过郑国西境的柘木林,在窄道出口两侧的山坡上埋伏下来。子都翻身下马,把柘木弓的弓弦松了一扣又紧上,犀筋弦在潮湿的夜雾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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