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齐国回来之后,林川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整整两天。案上摊着从洛邑送回来的几卷帛书,世子狐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但每条消息都足以让祭仲额上那道横纹再深几分。虢公忌父在朝会上当着天子和百官的面,拿出了一份历代卿士考绩档案,把郑武公护送平王东迁以来郑国历代国君任卿士的履历逐年列出,从武公到寤生,郑伯在天子身边实际理政的时间加起来不到虢公的三分之一。
“他这是阳谋。”林川把帛书搁在案角,“我不在洛邑,他天天在。这些年我打叔段、伐楚、救齐,每一件都是替周室扛的,但每一件都不在王城正殿里。他把‘不在职’等同于‘不作为’,天子就算心里明白,面子上也架不住百官天天听这套说辞。”
祭仲问怎么应对。林川说他不能自己去洛邑,虢公就是逼他去。他去了洛邑等于承认虢公的指控成立,他是被叫去述职的。但他必须派一个能代表他、能压住场面的人常驻洛邑。祭仲是最合适的人选——两朝元老,论资历不输虢公,论口才朝堂上没几个人辩得过他。派他赴洛邑代行卿士之职,每日参加朝会,每月向新郑通报一次虢公的动向,同时与世子狐保持联络,确保天子的直奏渠道不被虢公掐断。
祭仲应下,说臣去洛邑之后新郑的政务交给谁。林川说子产。子产管京地县治这几年赋税年年增长,市坊比叔段在时还繁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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