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朝身后大喊散开。
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同时,廪延南门外的东西两侧忽然亮起了火光。不是火把,是战车。公子吕的战车从密林中冲出来,车轴上的铁箍碾过碎石溅出一溜火星。他兑现了当初在朝堂上按剑请战时被林川压回去的那句话——臣请率战车百乘北上制邑。那一次林川说卫国小动作不需大动干戈,这一次,他让公子吕把憋了几年的劲全砸在了叔段的先锋身上。
战车撞进步卒队列,铜毂崩裂,马匹嘶鸣,戈手在车轼上俯身挥戈。公子吕亲自驾车冲在最前面,一头花白头发被风吹得倒竖,手里那把铜剑在雾中闪着暗沉的光。他专朝叔段先锋的旗号冲,看见段字旗就撞上去,战车碾过之处倒下一片旗杆和尸体。
公孙阏勒转马头想组织反击,但先锋队列已被战车冲成两截,前半截困在南门外的开阔地上,被城头的弩机压得抬不起头;后半截被公子吕的战车从侧翼截断,步卒各自为战,有人往田野里跑,有人往官道上跑,有人被战车追得跳进了水渠。公孙阏连斩几名溃兵试图稳住阵脚,但雾里忽然传来一声弓弦的嗡鸣。那声音极其尖锐,像一根钢丝被弹了一下,穿透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一支箭从雾中射来,正中公孙阏的马腹。马匹轰然倒地,公孙阏被掀翻在地上,甲胄撞在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腿被压在马尸下面拔不出来。雾里又是一箭,这次钉在他右肩甲胄最薄的那块铜片上,箭簇穿透铜甲,把他的右臂钉在了泥里。公孙阏用左手去拔剑,第三箭射穿了他的左手腕。他发出一声嘶吼,不是惨叫,是那种困兽被逼到绝境时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绝望。
弓弦声停了。雾里走出一个人,柘木弓,青衫,弓弦还在微微震颤。子都走到公孙阏面前,低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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