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的,展示绣作的,现场画画的,看的胤禛目不暇接,哪里还有心思惦记外头的小花小草,单是华妃送上来的一盆和田玉的桂花树,就足够吸引他全部心神了。
有才艺的上才艺,没才艺的拼财力,两样都不占的,就出心意,总归不能让皇上忘了自己。
这样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亥时初,女眷们用的大多是果酒或花酒,即便如此,也一个个的红晕飞满脸,带着未散去的笑意和酒气,回到自己的宫室一睡到天明。
新年伊始,大家穿着漂亮的新衣裳,戴着精心搭配的首饰,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坐在景仁宫的椅子上,互相交流着家中送来的年礼。
往年华妃是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出风头的,但今年却安静了不少。
倒不是改了性子,而是被嬷嬷敲打的快要吓破了胆子,哪怕身上仍旧花团锦簇的富贵,嘴上也收敛了不少得意。
毕竟云嬷嬷说了,打仗来钱再快,也快不过皇上。
若是被有心人惦记上,暗戳戳的参一本年家僭越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整个九族都要一起去死。
现在外头那些王爷们本就一天天的闹着这个部也穷那个部也没钱。
年家要是在不知道收敛,怕是会成为第一个被杀鸡儆猴充公的人家。
自然了,隆科多不算。
他那是回归公有,正常的流程。
年世兰虽然跋扈也没什么脑子,但云嬷嬷抓的都是她顶顶在意的地方,自然是无有不听的。
这份热闹里,唯独沈常在面色带着几分窘迫,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绣凳上坐着。
新人入宫虽然赶上孝期,但外头百官以日代月恳请皇上为江山绵延子嗣,后妃自然也挨个得了召幸。
沈常在在家中得了敲打,进宫后又故态复萌,端着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正室的架子,没有去主位丽嫔处请安,也没有和对门的曹贵人搞好关系。
人缘差又不得皇上喜爱,好容易排到了她侍寝,胆子大着打听甄氏之事,被皇上厌弃,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成了满宫的笑柄。
再加上嬷嬷来教导规矩时口出狂言寒了沈夫人的心,沈家为了九族的安危只将将卡着饿不死的孝敬往宫里送。毕竟若是一分不给,也怕沈眉庄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令九族蒙羞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