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对准了天花板。
她嘶声喊:“大哥!”
那一声“大哥”几乎撕裂了喉咙。
贺忱洲在那一瞬间扑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间病房的玻璃都在颤。
紧接着,所有人都冲了进来。
特种兵从窗帘后、从门外、从走廊尽头涌来,皮鞋声、枪械碰撞声、呼喝声混成一片。
孟韫惊坐起来,嘴巴张着,嗓子却像是被什么死死卡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忱洲!”
“贺部长!”
贺忱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水。
他看见贺云川倒在血泊里。
血从贺云川的后脑涌出来,蔓延过白色地砖的缝隙,一寸一寸地扩大。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眼神已经空洞。
紧急一瞬间,埋伏的特种兵精准击中了他。
廖修源冲上前,蹲下身探了探贺云川的颈动脉,脸色铁青。
他抬头厉声下令:“立刻送医院,看还有没有得救!”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贺云川抬上去,血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廖修源这才转过身,蹲到贺忱洲面前:“忱洲,你怎么样?”
贺忱洲一把推开他,踉跄着直奔孟韫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紧到颤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没事了,没事了……”
孟韫被他抱着,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定在方才贺云川倒下的那片血泊上。
血迹在地上洇开。
浓稠、暗红,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在绞着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孟韫闭上眼,把脸埋进贺忱洲的肩窝里。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意识到孟韫的手缓缓垂下来,贺忱洲大吼:“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