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一过,她后脊梁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我……我真不知道……”田大花声音发颤,嘴唇都白了,“我要知道霍同志是……是那样的人物,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霍靖华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那你现在知道了,还不是一样在这里撒泼打滚?”
林清月也附和着:“就是啊!你别以为每次来闹一场,再哭两声就能糊弄过去,可这一次不一样了,霍同志可不是沈澈,他可不是你能随便辱骂的。”
“我……”田大花嘴唇蠕动着,也终于明白过来了——今天这关,光靠耍嘴皮子、抹眼泪,是过不去了。
村长看她这副怂样,跟大队长交换了个眼神,这才放缓了语气:“行了,两条路我给你摆明白了。”
“要么,你现在拿出诚意来——一百块钱、鞠躬认错一样都不能少。”
“要么,我们这就派人去公社,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报上去。你自己选吧!”
“一百块钱?”田大花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我不就是说了一句他是瘸子,就让我赔一百块钱,还要鞠躬道歉?你们怎么不去抢?”
村长冷笑一声,背着手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抢?田大花,你那张嘴要是管不住,以后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霍同志是军人,为国家扛过枪、流过血,腿上的伤那是光荣的,到你嘴里倒成了你糟践人的由头。”
“一百块钱还是看在一个村住着的份上,你要是认为要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公社,你自个儿跟公社领导说去。”
田大花嘴唇哆嗦得厉害,到底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哭诉着:“我……我哪有一百块钱啊……”
“那是你的事。”村长毫不松口,“没钱就写欠条,按手印,秋后卖了粮还。”
“你要是不认这个账,那咱们就换条路走——公社大门朝哪儿开你知道吧?”
“你骂在役军官的事,够你蹲几个月学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