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位田婶子,你就是我妹夫那偏心娘啊?”
“以前我不在,你们欺负他们的也就算了,现在我在这里,你还一口一个白眼狼,天杀的,这是你一个当娘的说的出来的话吗?”
田大花被霍靖华这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敢顶回去半个字。
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霍靖华可不是沈澈,更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林清月。
人家是实打实从战场上滚过来的,身上那股子气势一放出来,压得她连喘气都费劲。
“我……我……”田大花缩着脖子,眼神躲躲闪闪,连哭都忘了哭,只剩两个鼻涕泡挂在鼻尖上,看着又可怜又可笑。
霍靖华也不急着要她答话,过了一会才这才继续道:“田婶子,你方才说血浓于水。”
“那好,我就问你一句——当年我妹夫腿伤了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你在哪儿?”
“沈澈被人堵着还钱的时候,你们沈家逼着他净身出户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可是听说了,沈澈从小就跟着沈爷爷沈奶奶一起生活,沈澈吃的喝的,那都是老两口省下来的,那时候你又在哪?”
“那时你们的血怎么就不浓了?”
这话一出,田大花浑身一激灵,嘴巴张了又张,硬是找不出半句能辩驳的话。
当年那事儿她心里有数,做得确实绝,可那时候她想着沈澈这一家子迟早得垮,谁能料到还有今天?
沈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田大花那副怂样,心里半点怜悯都没有。
他太了解这个娘了——欺软怕硬了一辈子,你越退她越蹬鼻子上脸,你真把刀架她脖子上了,她比谁都乖觉。
林清月见霍靖华这几句话把田大花镇住了,便从旁轻轻哼了一声,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田大花,我家表哥脾气可不好。”
“他这人认理不认亲,你要再在这儿闹,他一个不高兴,公社的人就上门了。”
“到那时,青河村辱骂军官的事,整个青河大队,甚至整个安阳县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