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里。”
周林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又看了看旁边抱着破包袱的林家宝,低声补了一句:“我昨晚其实也睡过去了,后来被尿憋醒,才看见那人。要不是醒了那一下,怕也难说。”
乘警“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林家宝和他怀里被划开的包袱,语气缓了缓:“小同志,吃一堑长一智。”
“以后坐车,钱票分开放,贴身的贴身,包里别放整钱。”
“晚上再困,也不要睡死了,始终要保持几分清醒。”
林家宝垂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起上车前林建业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当时他满心都是怨气,哪里肯听林建业的话,直到现在同样的话从乘警嘴里说出来,像当众又把他臊了一遍。
他嘴唇动了动,低低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乘警也没再多说,合上本子,往下一节车厢走去,准备把整列车厢都查一遍。
其他人见乘警走了,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说以后出远门一定要把钱缝进衣服里,也有人说夜里宁可干坐着也不能睡实。
周林转过头,看林家宝恹恹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你也别太难过了,乘警都已经登记了,说不定过些日子能追回来呢。”
林家宝没吭声。
他知道周林是好意,可这会儿听什么安慰都像隔着层布,落不到心里去。
他只在心里反复想着周林那句话——“上车时家里人就提醒了”。他也有家里人提醒,还提醒了不止一遍。可他偏偏不听。
火车继续往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
车厢里的灯亮起来,昏黄黄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林家宝把破包袱卷了卷,垫在座位上,闭着眼,再也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等着他。
等火车到了安阳县向阳大队的时候,大队长陆长明看到又给他分了一个半大的孩子,顿时气的不行,对着知青办的干事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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