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您可别谦虚,”林清月眉眼弯弯,“您在农场待了这么多年,哪块地养菜,哪块地保水,肯定比我们这些外乡人懂行。多个人多双眼睛,总能看出些门道来。”
王师傅被她哄得乐了,摆摆手:“行吧,我就跟着凑个热闹,帮你们看看哪块地盖暖棚最好。”
周主任在一旁打趣:“王师傅就是嘴硬,当年修水渠,还是他凭着老经验找出了漏水的暗沟,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王师傅脸上泛起红光,连忙转移话题:“快吃快吃,粥都要凉了,吃完赶紧去看地,别耽误了正事。”
一行人很快吃完早饭,往东边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白茫茫的地里还有一些人在干活,林清月故装惊讶的问道:“王叔,周主任,这地都是冻住的,他们还在那里干嘛?”
王师傅叹了一口气,“清月啊,这里可不是乡下,一到冬天就开始猫冬了,这里冬天有冬天的活,比如刨冻埂、修田埂、补块垄垄,还有,把杂草、秸秆、冻土埋进去沤肥……反正这里的冬天大把事干。”
林清月听了更惊讶了,“可是这地不是都冻住了吗?他们就这样徒手来砸。”
周主任在一旁接口道:“哪能徒手砸?你瞧他们手里的镐头,都是加了钢刃的,专门对付冻土。这活计看着糙,其实讲究着呢,冻土块得敲得大小匀实,埋进土里开春才好化,肥效也足。”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近前。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人正抡着镐头,一下下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地上,镐尖碰到冻土,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人手心发麻。
碎冰碴混着黑土飞溅起来,落在他的棉帽上,很快化成了水珠。
林清月看得咋舌:“这得多费力气啊,看着都感觉震的手心疼。”
“习惯就好了。”王师傅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垛,“他们轮着歇,一天下来能刨半亩地呢。”
“哦,那也挺不错了。”
“可不是嘛!反正冬天活也不急,让他们慢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