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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虫族成片成片倒下，可后面的虫子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涌，好像永远杀不完。
一处街角的工事后面，步兵班班长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往能量步枪里塞新的电池。
他身边的新兵脸色发白，手抖得厉害，打出去的子弹大半都打偏了。
“稳着点。”
“瞄准了再打，省着点弹药。”
新兵咬着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台十几米高的重型机甲从他们身后跨过去，机甲外壳上满是划痕和虫血，手里的高频战刃都砍卷了刃。
驾驶员是个老兵，操纵着机甲直接冲进最前面的虫群里。
战刃横扫，一下子劈碎七八头虫族，绿色的虫液溅得满地都是。
可虫群太多了，密密麻麻扑上来，顺着机甲的腿往上爬，利爪疯狂抓挠装甲。
机甲战士丝毫不慌，开启肩部的火焰喷射器，熊熊烈焰瞬间扫过周身，爬上来的虫子纷纷被烧得焦黑掉落。
他就这么站在防线最前面，像一尊铁塔，死死挡住虫潮的冲锋。
可这样的重型机甲，整个要塞城也只剩一千台了。
城市地下指挥部里，地面防区司令看着伤亡报表，脸色铁青。
一个月下来，驻守这里的十个整编师，打得只剩不到两个师的兵力。
轻重武器损耗过半，弹药库存撑不了三天。
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撑，没人提撤退两个字。
他们身后就是首都核心区，退了，首都星就完了。
“太空那边有消息吗？”司令抬头问通讯兵。
通讯兵摇摇头，眼神黯淡。
“没有。太空防线压力也大，援军抽不出来。”
司令沉默了。
他知道太空那边更难。
太空守不住，地面守得再狠也没用。
可就算知道，也没人退。
工事里，班长靠在断墙上，摸出半支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没点。
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清楚，撑不了多久了。
旁边的新兵低声问，“班长，我们……还有援军吗？”
班长看了他一眼，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他只是把手里的备用电池扔过去，淡淡开口。
“别想那么多。能多杀一只，就多赚一只。”
新兵攥紧电池，重重点头。
远处的虫潮再次集结，新一轮的冲锋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