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律法摆在眼前,天子治世,本就不允许地方官吏仗势欺人。”
“我且问你们,把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
“县衙征地建厂,为何你们全村上下,执意不肯搬迁?”
此话一出,老村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涌上一抹无奈。
他长叹一口气,道出所有内情。
“大人,我们清水村的村民,从来不是蛮横无理、抗拒朝廷政令的刁民。”
“如今整个沧州热火朝天搞工业大开发,官道之上随处可见新建的工厂、工坊。”
“我们村里人平日里闲聊,也都清楚建厂的好处。”
“工厂落地,能盘活周边集市,物价会更加稳定。村里的青壮年不用死守几亩薄田,农闲之时可以进厂务工,每月能赚取稳定饷银,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从本心来讲,我们全员都拥护朝廷实业兴国的国策,从来没想过要故意对抗官府、违背朝廷旨意。”
曹化淳微微颔首:“既然知晓利弊,为何拒不配合拆迁?”
“问题的根源,出在补偿款上面。”
老村长咬了咬牙,语气带着满腔憋屈。
“据我们所知,沧州郡府早早就定下统一征地补偿标准。
征用宅基地、水田,按照地段优劣、田地肥力划分档次,一户最低赔付十五秦元,良田额外单独核算补贴。”
“可南水县县衙给到我们清水村的补偿,每户仅仅只有五枚秦元。”
说到这里,老者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五块秦元!这点钱,放在现在的沧州,连一间偏僻村落的茅草小屋都买不起!更别说重新置办宅院、置换水田,养活一家老小!”
旁边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村民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洪亮。
“大人!傻子都能看出来里面的猫腻!”
“郡府十五秦元的补偿标准,到了我们村里直接缩水三分之二!”
“剩下的十枚秦元,摆明了就是被县里的官员层层克扣、私下吞了!”
“这群贪官,拿着朝廷造福百姓的钱款中饱私囊,还反过来逼迫我们无偿舍弃祖宅良田!”
“之前我们数次派人前往县衙讨要说法,主簿次次敷衍搪塞,最后直接恼羞成怒,调动差役准备暴力强拆!
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县城主簿,加上一个县令,还能在沧州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