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赤裸裸的威胁,曹化淳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左手抬起,撩开腰间布衣下摆。
右手一抽,一枚漆黑鎏金、刻着狰狞飞鱼纹路的金属腰牌,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怎么抓我。”
当目光触及那枚腰牌的刹那。
原本嚣张跋扈、满脸戾气的王主簿,浑身猛地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膝盖微微打颤,后背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整个大秦官场,上至封疆大吏,下至县衙小吏。
谁不怕锦衣卫?
这群人直属天子,不受六部管辖,不受地方律法束缚。
监察百官,缉拿罪臣,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抓人不需要证据,定罪不需要流程,朝堂大员说拿就拿,底层官吏说杀就杀。
在所有地方官员眼里,锦衣卫就是行走在世间的阎罗,杀人从无顾忌。
刚才还叫嚣天高皇帝远的王主簿,此刻连抬头直视曹化淳的勇气都没有。
前一秒凶神恶煞,后一秒卑躬屈膝。
王主簿脸上的蛮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与谄媚。
他连滚带爬走上前,腰弯成九十度,语气颤抖。
“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属下不知大人驾到,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周围一众差役也反应过来,纷纷放下手里的长棍,齐刷刷低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曹化淳冷眼俯视着他,沉声发问:
“既然认得腰牌,那我问你。”
“公然调动差役,持械围堵村落,暴力逼迫平民拆迁,是谁给你的胆子?”
王主簿额头冷汗直冒,慌忙解释,语气带着哭腔,拼命给自己辩解:
“大人明鉴!属下也是万般无奈啊!”
“如今整个江南,大力推行工业开发,扶持实业建厂。律法明令禁止城内新增重工厂房。”
“所有新建工厂,只能选址城外。”
“建厂还有硬性条件,必须临近水源,方便供水、物资漕运。”
“我们筛选许久,只有清水村这片水土、地势符合建厂所有条件。”
“县衙按照规矩,拟定赔付方案,下发补偿银两,劝说村民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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