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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吓唬村民可以,真要是闹到郡府,层层往上捅,事情根本压不住。
届时上面派人彻查,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吏、差役,全都要吃挂落。
带队的主簿脸色骤然阴沉,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他横行乡里多年,在清水村周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一群泥腿子当众顶撞威胁?
主簿往前踏出一步,脖子一横,语气蛮横至极,破口大骂:
“告?你们尽管去告!”
“今天老子把话撂在这里,谁敢踏出村口半步去告状,老子现在就直接抓人,弄死你们!”
“我看你们哪个不怕死,敢跟我作对!”
他抬手一指一众村民,神色张狂:
“别以为联合起来就能无法无天!今天这村子,你们不搬也得搬!”
“就算你们告到郡府、告到布政司,甚至闹去京城朝廷,照样没用!”
此话落下,人群里一片哗然。
满头白发的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方,面色铁青,沉声驳斥。
“王主簿!你休要胡作非为!”
“如今大秦律法完善,举国推行法治,天子在上,百官守法,天下万民一律受律法庇护!”
“现在是法治世道,我不信你区区一个县衙主簿,敢无视国法,当众对我们村民动粗!”
“法治?”
王主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满脸讥讽。
“老东西,你活了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天真?”
“天高皇帝远!京城那位陛下,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管得了中原,管得了北方,可管不到南水县这一亩三分地!”
“在这里,律法不如我的一句话!”
这话直白又霸道,瞬间击穿了不少村民的心理防线。
人群后方,不少农户脸色发白,心底滋生恐惧。
民不与官斗,这是刻在底层百姓骨子里的道理。
他们不怕硬碰硬的对峙,怕的就是官府事后清算。
一旦今日彻底撕破脸皮,就算暂时守住村子,日后他们一家老小留在沧州,随便安插一个罪名,就能让所有人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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