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黑剑举到眼前，用袖口轻轻擦拭剑身上的血迹。
暗金色的杀戮法则光弧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将残留的神血尽数蒸发。
殷血从废墟边缘飞过来，怀里抱着几件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战利品。
几枚刻着法则的神蕴结晶。
“这次发财了，接下来该去神界了吧，那里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
她语气轻松而愉快。
绵绵兴奋地蹦到林默的肩膀上，冲着林默傻笑。
审判和战神从黑剑中飘出，站在林默身后看着这一地高级神明的尸体。
两个神明同时叹了口气。
一个替这些神明同胞的死感到惋惜。
另一个则已经开始盘算这些尸体能滋生出多少麻烦。
就在这时，一道歌声从身后的废墟中传来。
是极其清澈、极其干净的吟唱。
像是深海中最纯净的一缕洋流穿透了层层水压，终于浮出海面见到了阳光。
人鱼族少女站在倒塌的水果摊旁边，双手捧着那张写满乐谱的牛皮纸。
林默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殷血和绵绵也同时回头。
因为这首歌他们听过，这是三千年后塞壬在人鱼王国唱的人鱼之歌。
似乎是察觉到了几人的眼神，人鱼族少女停下了歌唱。
那双水蓝色的眼眸直直地迎上林默的目光，没有因为被注视而紧张，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这首歌是为您谱写的，愿它能祝福您战无不胜，我的恩人。”
林默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嗯。”
他只留下了简单的一个字，然后转头向着高塔走去。
身后再次响起人鱼族少女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