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或手势去启动它。
此后,献祭者所要做的,仅仅是让自己在特定的时间范围之内停留在阵纹的附近。
而在这段特定的时间里,任何一次发生在阵纹附近的杀戮,都会被法阵自行地觉察、记录,并转化为仪式所需要的原料,不论被杀者是谁,也不论行凶者是否怀有虔诚的念头,甚至他是否知晓这座法阵的存在都无所谓......
眼前所见的这一切,不仅与他脑海中那些早已被奉为公理、并由一代又一代施法者反复验证过的仪式魔法的作用原理完全相悖,其前提条件又是如此简单,简单到几乎不需要任何技术与天赋,只需招募能工巧匠进行照猫画虎般的模仿,就能使用......
正是这种过分简单的条件,令雷纳托对于那个超古代文明的魔法技术感到愈发震惊。
要知道,即便是在现今的伊瑞尔世界里,那些繁复到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的宗教献祭仪式,也依然有无数凡人愿意投身其间。
凡人们或是为了神祇所赐予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或是为了心中那一份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执念,便不惜主动将自己交付给邪神的信仰,甘愿把灵魂与血肉一并奉上,去换取一个连许诺都没有的未来......
但作为世界最初诞生的古老种族之一,‘双息者’们却不必像其他生灵那样,永远依附于那张遍布现世的魔网。
它们已经能够彻底脱离世界本身,将灵魂与生命力凭空地、直接地转化为已然成形的纯粹魔力,其间不需要任何媒介,也不需要借助任何来自外界的力量。
而就是这项堪比神明、难以想象的魔法技术,其实际的应用环节也显得同样成熟,甚至已经简化到如此程度。
以至于那些在漫长岁月之后才出现在世间、并且形态与之全然不同的后世种族,也能够依照只知其形的方式加以仿制与运用......
要知道,在伊瑞尔,只要调动的魔力足够庞大,那些站在高塔顶端的高阶法师们,几乎就等同于行走在凡间的‘许愿机’。
然而,一名法师若想施展真正强大的魔法,除了需要与生俱来的天赋之外,还必须付出漫长时间的刻苦学习,去钻研那些繁复而艰深的法术理论......
可是,若以‘双息者’文明所展现出来的这一技术来衡量,情况便截然不同了。它几乎没有任何门槛,也就是说,它既不要求使用者具备某种罕见的天赋,也不要求花费漫长的时间去学习和钻研,拥有一种近乎人人皆可使用的普世性。
再加上那以‘活物’为能源,源源不绝、取之不竭的魔力,这一技术便显得愈发令人不安。
别说是断肢重生、或是虚空造物这种‘小事’,即使是诸如‘水往高处走’等这种逆转物质世界最基础法则的奇观,一名资质平庸、技艺生疏的蹩脚法师,也同样能够凭借庞大的魔力来‘力大砖飞’地实现......
在‘白港’岛上所布置的这些令人难以想象、具体原理未知的阵纹,在‘双息者’文明这套庞大而精密的体系之中所承担的角色,却还只是专门用来为‘钥匙’充能的‘电池’而已。
而当那些‘双息者’改造原始的蛮荒世界,或是与其他的初诞种族彼此交战的时候,在这种近乎无穷无尽的魔力的加持之下,它们所施展出来的魔法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雷纳托甚至都无法想象......
由此看来,在那辉煌而早已倾颓的超古代文明遗迹之中,存在着一处能够令凡人永葆青春、从此不再衰老死亡的灵泉,似乎也就没有那么令人意外了。
“所以,按照事前准备了的预案中,即使‘腌桶号’不幸被德·索萨总督‘扣下’,船舱里储藏的那近千具尸体尽数暴露在众人眼前,只要死灵法师扬斯本人还活着,我就仍然握有与‘剥皮大公’谈判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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