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苏晚晴那句温热轻缓的“用错力了”刚扫过陆衍洲的耳廓。
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粗瓷大碗发出一声脆响。
那一瞬间,灶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连灶膛里的火星子都显得有几分灼热的危险。
就在这黏稠得快要拉丝的极限拉扯中,院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姐!大姐!快开门啊!”
苏晚晴直起身,不着痕迹地敛去眼底的狡黠,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去开门。
留下陆衍洲靠在轮椅上,盯着她的背影,黑沉的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芒。
院门一开,冷风夹杂着雪星子兜头扑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原主那个被全家溺爱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同父异母弟弟——十五岁的苏建国。
少年在漫天大雪里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夹袄,手揣在袖管里缩得像个鹌鹑,冻得清鼻涕直流。
“大姐,我、我冷,能让我进去喝口热水不?”
他吸溜着鼻子,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没跟爹娘说。”
苏晚晴心里冷笑一声,这套说辞,她连半个字都不信。
但想要套出苏家的底细,就得先顺藤摸瓜。
她侧开身子,扬了扬下巴:“进来吧。”
苏晚晴把他领进还留有余温的灶房,倒了一碗只飘着几片茶叶沫子的热水。
苏建国双手捧着粗瓷大碗,贪婪地吸着热气,那一双像老鼠一样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不老实地在灶房里四下打量。
看到房梁上挂着的那块晶莹剔透的五花腊肉时,他没忍住,响亮地咽了一口唾沫。
一碗热水下肚,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按照王桂花教好的说辞开了口。
“姐,我想回去念书了,可家里没钱给我交学费。”
苏建国装出一副可怜相,甚至还想伸手去拽苏晚晴的袖子,“你现在在陆家日子过得这么舒坦,能不能……借我十块钱?”
辍学半年、天天在村里偷鸡摸狗的小混混,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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