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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忍尽屈辱藏锋锐 婚锁天骄暗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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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桩婚事,是朝廷最后的安抚,也是最后的禁锢。

    朝廷要的,不是姻亲,是人质。

    要的不是和睦,是永世捆绑。

    大婚之日,极尽盛大。

    盛京满城张灯结彩,八旗权贵纷纷登门道贺,送礼、赴宴、称颂皇恩。

    藩府红绸挂满庭院,鼓乐喧天、宾客满堂、喜气浩荡。

    布尔尼身着吉服,头戴王冠,从容迎亲、行礼、拜堂、待客。

    全程温雅谦和、笑意温润、进退得体。

    任谁来看,都是一位安分知福、温柔温顺、沉溺富贵的年少亲王。

    新嫁入府的宗室格格,端庄温婉、知礼守度、性情柔和。

    她带着皇家教养、带着宗室规矩、带着朝廷密嘱,入居藩府正院。

    待人宽厚、处事平和、从不干预府事、从不打探隐秘。

    在外人眼中,这是天配良缘、盛世佳话。

    夫妻和睦、藩府安宁、君臣亲厚。

    可只有夜深人静、红烛燃尽之时,

    布尔尼心中那股沉沉的冷意与恨意,无人知晓。

    他善待格格、敬她礼数、待她体面、护她安稳。

    人前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但他心底清清楚楚——

    她是清廷送来的枷锁,是枕边的眼线,是捆缚我黄金血脉的红绳铁链。

    他不怨格格本人,她只是皇权棋子、身不由己。

    他恨的,是深宫帝王步步紧逼、层层禁锢、赶尽杀绝的算计。

    父囚高墙、母心悲苦、身缚王爵、婚锁至亲。

    皇家给了他最体面的荣华,也给了他最窒息的牢笼。

    自大婚之后,布尔尼的伪装,更真、更稳、更无破绽。

    他日日陪王妃游园、看书、品茗,

    日日接待八旗宾客、应酬权贵、谦卑行礼,

    日日上表谢恩、称颂圣德。

    盛京所有密探眼线、所有驻府旗仆、所有到访权贵,

    递往燕京的奏报,清一色一模一样:

    “布尔尼新婚安乐,耽于居家温情,心性安稳,绝无外事之心。

    年少优柔、沉溺恩宠、胸无远志、北疆万年无虞。”

    紫禁城御书房内,少年康熙看着叠叠安稳奏报,眸色平静,微微颔首。

    在他心中,这颗北疆最险的棋子,已然彻底落定。

    父困、子柔、婚缚、恩笼。

    察哈尔百年隐患,至此,可安枕无忧。

    可帝王不知——

    温柔乡困得住凡夫,困不住复仇天骄。

    荣华锁得住俗人,锁不住百年族恨。

    藩府繁华热闹的皮囊之下,暗流比从前更深、更烈、更迅猛。

    自阿布鼐被囚、布尔尼袭爵、大婚锁身之后,

    府中三老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全心辅佐新王,日夜不息布局。

    卧病的达延靠着枕榻,日夜梳理草原密报。

    他将漠南所有观望、依附、忠心、暗叛的部族一一归类,

    清清楚楚告知布尔尼:

    “王爷如今身负亲王爵位、皇家额驸之名,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从前我们联络旧部是私通,

    如今你行走草原、安抚族人、收拢部众,

    在外人眼中,只是藩王守土、安抚属民、尽职本分。

    清廷再无可疑、无可指摘。

    这桩禁锢你的婚事、这一身荣华恩宠,

    反倒成了你最好的遮羞布、最好的护身符。”

    一语点醒迷局。

    布尔尼眼底沉光骤亮。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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