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四十二年,岁次甲寅。
关外大势,碾压无余、覆压千里、绝境固化。
自去年漠南诸部尽数归金、黄金版图彻底归零之后,北元再无疆土、再无藩屏、再无缓冲、再无周旋余地。
此前之亡,在于土崩、民散、国虚;
今年之亡,在于兵临、势压、绝杀。
努尔哈赤尽收漠南蒙部之后,不再隐忍怀柔、不再分化利诱、不再渐进蚕食。
手握满蒙合势、坐拥关外全境、掌控万里草原,后金终于亮出屠灭残庭的终极刀锋。
本年春,后金正式出兵,八旗铁骑整军西进,全域压入漠南。
此番进军,不讨叛、不抚民、不占地、不招安。
只为列阵示威、控扼隘口、锁死荒原、隔绝残庭。
以赫赫兵威,彻底扫平漠南最后残存的蒙古防御体系,彻底断绝林丹汗东归寸土的所有可能,彻底将漂泊西疆的察哈尔残部,锁死在绝境囚笼之中。
往昔两百年,漠南之所以能自成屏障、能制衡辽东、能庇护汗庭,
依托的是六万户层层布防、东西联动、藩部互援、草场连绵、险隘可控。
而今:
东蒙五部为敌前驱,倒戈相向;
辽西要塞尽归金守,铁骑常驻;
漠南全域无一部自主、无一山可守、无一水可阻、无一军可战。
曾经层层叠叠、固若金汤的北疆天险,
一朝尽废、一朝尽空、一朝尽为他人所用。
后金数万铁骑纵横漠南千里草原,列营布寨、巡边守隘、划分疆界、镇慑余部。
旌旗遍布旧蒙疆,甲胄映遍朔漠天。
马蹄所至,再无黄金旗帜、再无汗庭政令、再无蒙古王气。
归附后金的蒙古诸部,尽数被编入八旗附属,受后金将领节制、听后金军令调遣。
昔日守护黄金正统的草原铁骑,今日尽数变为围剿正统、镇压残庭的先锋爪牙。
科尔沁、扎鲁特、巴林诸部王公,奉后金号令,整军驻守漠南东线,
封堵所有东进通道、警戒所有西疆动静、严防残庭一寸东归。
蒙人守金疆、蒙兵防汗王、蒙部灭蒙统。
百年宗谊,彻底颠倒、彻底崩坏、彻底沦为千古讽刺。
漠南旧地,彻底成为后金屯兵之地、养马之场、灭蒙之基。
北元赖以存续四百年的北疆根本,彻底化为绞杀自身的修罗战场。
【辽东女真线】
辽阳后金行宫,春和景明、兵甲鼎盛。
努尔哈赤端坐御座,接收全军西进奏报,览阅漠南驻防舆图,眼底杀伐凛然、霸业昭昭。
诸贝勒、八旗将帅分列两侧,静待君命。
努尔哈赤抬手抚过漠南全境版图,字字沉厉、句句定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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