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从律法层面锁死割据祸根。
新法定稿当日,汗庭传令六万户,遣官吏奔赴漠南漠北、河套瀚海,刻律于石、传文于部、宣讲于民,让千年新规遍传万里草原。
数月之间,乱象尽消、风俗尽齐、税赋尽一。
昔日部族猜忌、民俗隔阂、税赋不均、司法混乱的百年弊病,一朝根除。
草原牧民见新规公允、税赋清明、官不扰民、刑不滥加,人人感念大汗圣德,四方藩部、远近杂族、边地流民尽数归心,漠北朝野内外、上下万民,无不信服黄金正统、称颂达延盛世。
托郭齐纵观全境治世盛况,慨然跪拜贺喜:“大汗立万世律法、齐四海民风、定千年税制,自此制度无漏、江山无弊、万民无怨,北元盛世,千秋可保!”
满朝文武、四方藩王、六部酋首,齐齐山呼万岁,称颂达延汗功盖先祖、德润苍生。
举国沉浸在律法大成、天下大治的鼎盛荣光之中,无人窥见新法深处,深埋着覆灭盛世、割裂江山的终极隐患。
达延汗所立新法,严于官吏、严于牧民、严于异姓,唯独宽于宗室、疏于诸王。
律法锁定了异姓权臣的作乱之路、杜绝了官吏豪强的贪腐之路、规整了万民百姓的谋生之路,却没有任何一条法条,可以约束黄金宗藩。
新法默认宗室诸王特权,不制藩王私势、不限宗脉私权、不防诸子私地。
严苛的律法压平了朝野所有势力,唯独养肥了黄金自家宗亲;
森严的制度锁死了所有分裂可能,唯独放过了诸王裂土之门。
百年以来制衡朝堂的异姓权臣已被肃清,举国通行的严苛律法约束万民,唯独宗藩无制、诸王无束、子嗣无规。
今日律法有多完善,来日宗藩破法就有多肆意;
此刻盛世有多规整,他日江山分裂就有多彻底。
统一律法铸就了达延盛世的巅峰治世,也亲手为黄金家族埋下了血脉自戕、宗藩割据、一统崩塌、万世凋零的致命死局。
四海归心,大治天成。
盛世之极,衰兆已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