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元年,季春三月。
漠北雪消山青,阴山南北芳草连天,瀚海风清、河套水暖。
自达延汗改元新政、划六万户、清权臣余孽、定百年版图之后,漠北中枢已定、朝堂已清、内乱已绝。然疆域虽册定于庙堂,边隅尚有未附之土、山野尚有游离之部。
元亡北遁二百余载,河套之地屡得屡失、屡归屡叛;阴山南麓杂部林立、自成聚落、不遵中枢、私相往来,或依附大明边军、或附庸部落豪强,从未真正归入黄金汗庭实控。
欲成万世大一统,必先实控山河、抚尽边民、收尽疆土。
达延汗深知:版图落纸为虚,兵马落地为实;朝贡称臣为虚,编户归政为实。
三月上旬,汗庭下诏:圣驾南巡,巡狩阴山、安抚诸部、规整河套、核实南疆疆土。
这是达延汗亲政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出巡边地,亦是北元数十年来,首位黄金大汗亲赴漠南边疆、收服山河。
圣驾仪仗规整、旌旗肃穆,不携杀伐重兵、唯带仁德威仪。
以宗室元老脱脱孛罗扈驾随行,以中枢文臣阿勒塔海掌民政安抚,以镇边万户托郭齐领三千护卫精骑护驾,文武相辅、恩威并施,浩荡车驾自河套王庭出发,南向阴山徐徐而行。
一路南行,风物渐变。
昔日百年血战的古战场,枯骨已埋荒草、断戈已沉黄沙;曾经狼烟不息的边塞隘口,如今牧歌四起、牛羊漫坡。
达延汗立于青岭之上,纵目远眺南北山河,见万里安宁、四野升平,慨然对左右臣僚言道:
“自我先祖北徙,二百年来,漠南岁岁燃烽、河套年年流血。癿加思兰、亦思马因乱政之时,边部无人管束、疆土无人镇守,以致山河破碎、民心流离。今日朕肃清内乱、一统六部,当亲巡南疆,使寸土尽归汗庭、万民尽归正统!”
脱脱孛罗立于身侧,拱手应答:“大汗仁德神武!内地朝堂已定,外境疆土必收。此番南巡,可定南疆百年安稳,混一南北大漠,成先祖未竟之业!”
阿勒塔海躬身进言:“边地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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