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甘休。我们回程,尾巴恐怕还在。”
“确实。”暗煊语气如常,“从古刹回城的路上,浅风发现了异常马蹄印。不是我们的马留下的——有人跟到山脚,却未进古刹,也未动手。”
“跟到山脚?”光未眸光骤凝,“他们知道我们进了山,但无法确定我们得了什么。还在观望试探。”
“嗯。所以回程这段路,不必戳破。让他们跟着——我们按原计划走,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探了座废弃道观。”暗煊起身推开半扇窗,瞥了眼楼下寂静的街面,又轻轻合上,“我已让浅风换了回京路线,走北边旧驿道。这条路难行,但隐蔽,驿站少,不易被提前埋伏。唯需注意最后一段山路,须在天黑前过山口。”
“明日一早出发,傍晚前过山口。”光未铺开月刑手绘的边境舆图,指尖沿着蜿蜒的旧驿道北上,停在标记为“清溪驿”的墨点,“在此歇一夜,次日翻山。”
暗煊颔首,收拾了碗筷下楼。临别时回头,瞥见她正就着烛光反复翻看残页,眉间凝着专注的光,眼底沉静如潭。他轻掩房门,脚步声渐远。
次日天未亮,四人便换装轻骑,备好干粮饮水,绕北边旧驿道疾行。春末日头渐毒,光未系了条薄巾遮阳,月刑将防水油布裹着的舆图挂在鞍侧,浅风依旧断后。暗煊行在最前,每至岔路便勒马确认方向,有时月刑尚未展开舆图,他已指明了路径——显然此道并非初行。
这一日路程并不轻松。旧驿道年久失修,多处被山洪冲塌了路基,四人不得不数次绕行,比预计多花了小半日光景。待到日头偏西,暗煊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让浅风生了堆小火,四人就着干粮和溪水果腹。当夜在山坳里露天歇宿,月刑和浅风轮流守夜,光未枕着暗煊的外袍靠在火堆旁,听着远处隐约的狼嚎,迷迷糊糊挨到天亮。
第二日继续赶路,终于在午后来到清溪驿。这处驿站已废弃多年,只剩半堵残墙和一口枯井,但地势背风,尚可遮风挡雨。光未坐在倒塌的墙垣上揉着酸胀的小腿,接过暗煊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月刑蹲在枯井边研究井沿上刻着的旧驿站编号,自言自语道,山庄的旧档里提过这口井,说井水清甜,如今全干了。浅风在残墙外巡视了一圈,确认周边没有异常脚印后才回到营地生火。
当夜,暗煊将鹰猎楼随身的信号烟火递给浅风,吩咐他明早出发前先放一支,让策应的暗卫知道他们已过清溪驿。光未靠在他肩头,望着篝火出神,许久才轻声开口:“等到了京城,我想回墨韵堂看看。”
“才几天,就想你的书坊了?”暗煊低头看她,眼底有极淡的笑意。
“不是想书坊,是想萧爱。”光未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嘴上不说,但肯定担心坏了。”
暗煊没有说话,只是将外袍往她身上拢了拢。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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