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忙前忙后,把屋子重新收拾,打了些家具,该修补该打扫的地方一处没有落下。
院子往外拓宽了好些,床、桌也全部打好,过了秦砚辞说的时间,他们从春日浓浓等到秋风萧瑟。村口那条灰扑扑的土路上,始终没有出现马车影子。
陆砚牛道:“许是路上耽搁了,大哥不是说大哥好游吗。”
陆母点点头:“许是。”
陆父沉默了一会儿:“不回来也好。”
只要他过得好,回不回来的又有什么要紧。
—
溪塘村外,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陆与安按着原主的性子,一路控着脚程走走停停,比原主早三个月抵达村落。
小厮抬头看了眼远处村庄,随后向路边正歇脚的村民走去。
“小哥,敢问溪塘村陆旺粮家怎么走?”
中年汉子原本要去镇上买些东西,走一半累着了正靠着树喝水,听到这话,又看见几辆马车,有些不安。
又是马车,又是陆旺粮家。
上一回来马车,还是春日的时候。
那会儿大伙都以为陆家的举人老爷中了,一群人跟在身后准备去庆贺。
结果中是中了,可中了探花的大人不是他们村的人,是京中侯府的王公贵族,人家认祖归宗了,和陆家没了干系。
好好的一个探花郎,村里人引以为豪的探花郎,能庇佑全村的探花郎,就这么丢了。
至此,马车对这个村子来说,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了。
谁知道这马车装的是喜事还是坏事。
上回来带走了陆家的儿子,村里的探花郎,这回来又要做什么?
中年汉子和陆旺粮有些交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怕得罪贵人,又怕是陆家有什么祸事,想了想还是斟酌着语气,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回了句:“陆旺粮家离这有些路程,敢问贵人寻他家,有什么事?
小厮还没回话,最前头那辆马车帘子猛地被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嘴角下撇,眉目间满是不耐。
“回家啊?还能做什么?这么路,颠死小爷了。”
回家?中年汉子见到马车上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小少爷,又惊觉这脸跟陆家阿牛有几分相似。
那孩子,竟回来了?
他赶紧指路:“往前走到尽头再往左拐,村头第一家就是。”
指完路他也顾不上多问一句,转身就往村里跑,把自己要去镇上的事抛之脑后。
得先通知他们!
陆家三人正在院中忙活,听见一路有人喊着跑过来,又听不真切。
劈柴的陆砚牛以为出了什么事,把斧子一扔,拽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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