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略想了想,便对花月颜含笑道:“那,便是我的姨母了、”
花月颜立时就要否认,却看着他那个苍白温暖的笑容无法开口,只默默低下头去,将他脚上伤裹好,便将东西收拾好离了屋子。
玄明望着她离去,又唤道:“莲儿……”
雪晴然以为他要询问花月颜的事,忙说:“你安心休息,我会好好问候她。”
玄明却轻声说:“一个人到雪山来,很辛苦吧。”
他慢慢抬起纱布裹着的手,勉强触着她的脸庞,轻抚一下。
“我被锁在山门,心里生怕你会来寻我,却又好想再见你。”
雪晴然俯下身,双手握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泪水急速涌入眼眶。许久,才哽咽着说:“我也好想见你。”
那些奔走在雪山中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寒冷疲惫,狼群盗贼,那些都不是她最怕的。最让她恐惧的只有一样,就是怕一切都已太迟。那种极度的紧张,如同雪山的寒凉,无时无刻不在震颤着她的心。
她将他的手小心放下,再为他仔仔细细盖好被子,又将他散在枕上的发慢慢抚顺,仿佛他是个琉璃细瓷做成的人,稍不留神便会碰坏了。
“好在都过去了。”她像是在对他说,又像在自言自语,“等你伤好,我们便去看花,看海,看草原……你说过在兰柯有一处旧宅,去那里看看也好。还有你幼时的伙伴,看寻不寻得到他。”
“你都记得。”他微微笑了。
“恩,都记得。”
许是因为此前睡了太久,这天夜里雪晴然难以安睡。自从被千红围观了一次,她早铺了另一张榻。遂悄悄溜下来,跑到玄明榻前去看他。
四下极为安静,只有炉火的微光令人安心。雪晴然想起从前去周焉的路上,她病得奄奄一息,玄明整晚照料着她。更早的时候,她住在晴雪院中,他和白夜每天守在院外,寸步不离。只要有他在身边,她总是容易觉得安心。
今后,不会再有那许多的艰难困苦了吧。
黑暗中,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