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竟想冒充晴然引诱流夏;七罪在知错不改,死到临头还要嘴硬。这样的人,朕不一条条治她,怎么对得起天下人。”
蕖珊浑身发颤,瘫坐在地。雪轻杨慢慢伸出手,朝着她松开。那枚白色棋子,早已在他手中被捏成了齑粉,顺着指缝慢慢流下。原来那棋子他既不是要落下,也不是要收起,而是要碾碎出局。
“来人。”这两字如同深冬的雪花寂静落下,却可压得人如堕深渊。蕖珊再也撑不住,颤颤挣扎着去牵他的衣角:“陛下,臣女没有,臣女没有……”
雪轻杨抬眼看着门口:“将这女子送到王城西南那几条乞丐聚集的街上,让她安心要饭,了却此生。若有哪个泼汉穷叟愿意要她,就给她做个媒嫁过去。”
外面立刻传来匆匆脚步。他略俯下身,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对蕖珊说:“若敢寻死,朕就将你九族诛尽,人人千刀万剐。”
“陛下--”
门外禁军已经进来。雪轻杨轻轻合起双眼:“朕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有些恶心。从前重莲长公主饮过的半夏煎,寻出来给她饮了吧。”
“启禀陛下,长公主饮过的半夏煎,恐怕难以寻得了。”
“那便拔了她的舌头。”
“是。”
蕖珊本能地想要攀住身边几案,甫一伸手,便觉得腕上一凉。
红色的珊瑚珠串突然断开,如同血泪滴滴溅落地上。钻心刻骨的痛楚同时传来,蕖珊痛苦地叫了一声,方看到手腕上着了一颗银针,也不知是下了多狠的手发出来,几乎将她的柔弱皓腕刺了对穿。
“陛下饶我!陛下!臣女冤枉--”
青翠华服从地毯上拖过,急速浸过院中正在融化的积雪,一如当初雪晴然被人从夏皇子身边生生拖向藻玉宫地牢。院中一片寂静。蕖珊哭喊着挣扎:“陛下!臣女冤枉!求陛下看在三皇子面上饶过臣女--”
眼角突然闪过一抹苍然黛色。她惊愕地回头,便看到雪流夏聪慧俊俏的面孔。他静静看着发生的一切,却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个路过驻足的行人。
蕖珊突然有了力气,拼命挣扎着想扑过去:“三皇子救我!臣女冤枉!臣女什么都不想要!求三皇子看在先帝面上救救臣女!”
“传令,”他平静开口,“通知当日所有因先雪亲王冤案被牵连的人,就说端木蕖珊已经被重刑处死,让他们勿再不平。”
说罢转过身,朝着雪轻杨的屋子走去。
蕖珊的哭声在整个凤箫宫回荡。她身上的美丽衣裳已在春雪消融的泥泞中染得肮脏,腕上伤口犹在渗血。
凤箫宫门外,甘太妃一边哭,一边拍掌大笑:“现世报!端木蕖珊,你这模样当真俊秀,你是要去雪王府做王妃么?哈哈!”
绝望的哭泣,怨毒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雪轻杨起身走到内室,在床前坐下,轻轻抚着一个青玉雕琢的瓶。
“阻人姻缘的人,该死。”
无人应他,青玉瓶静静立在床头,一如从前那个玉般温润静默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