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横云的女子就是这么矫情。别看她现在哭着,打人的时候不知有多泼辣。”
雪晴然虽含着泪,却依旧冷冷看着他:“你要做什么?让我下车。”
白礼说:“虽然我对周焉王城的治安很有信心,但这一整座城里总要有个把坏人,巡守也并非满街都是,万一被你遇上了怎么办?就算我周焉子民个个都是君子,不会打良家女子的主意,可哪个良家女子会三更半夜一个人出来晃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楼子里落魄的花魁——”
雪晴然挥手就是一巴掌。由于车里地方太小,她出手又意外的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脸上。
白秀抿嘴笑道:“确实泼辣。”
白礼恼恨地抽着气摸脸,一边骂道:“谁又没说你是!真真和那云明一个德性,怪不得——”
他闭了嘴,赌气侧过脸去不搭理雪晴然。只是当她仍然要往车外跑的时候,他还是不耐烦地把她拽了回来。
车内一时寂静,只听得到马车辘辘之声。
忽然雪晴然没头没脑地说:“我要去报仇……”
白礼说:“等天亮了你爱去哪去哪。”
雪晴然呆呆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喃喃道:“我父亲为横云尽心尽力,从无二心。从前雪擎风要杀我,父亲不知花了多少心思保全我,却不曾说过雪擎风一句不对。我父亲没了四皇叔帮助,没了我母亲照顾……都是雪擎风害的,他都没有说过他不好。雪擎风却将他关进皇陵,每天逼他饮下曼陀罗。其实我去救过父亲,可他被曼陀罗毒伤了身子,连和我们一起走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他背转了身不看我,让我要么走,要么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她像是在说一个故事,虽满眼都是泪光,却始终不曾流下,声音也是那般安静,在寂寞的夜色中激起轻微涟漪。
“雪王府被抄封,家中所有下人,上到白发苍苍的老人,下到才走路的孩子,不是被赶去边疆,就是被丢进莲池活活溺死。我姨娘被赐给已经是个老头子的尚书,她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当着我父亲和弟弟的面投进莲池自尽了。我弟弟雪梦渊,他还是个孩子。前一天他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因为父亲在家高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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