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血债血偿,我父亲怎么死,他也要怎么死!我父亲的血流在哪里,他的血也要流在哪里!我才不管横云变成什么样。我父亲为横云付出那么多,最后又怎么样!云氏辅佐横云那么多年,最后又怎么样!横云关我什么事?天下关我什么事?若是横云动荡会让雪擎风绝望,那就让它变成地狱好了!反正我父亲已经不在了!”
雪晴然从未想过玄明竟会劝她别杀雪擎风。她已完全失控,只觉得全世界是冷的,没有一个人肯和她站在一起。她睁大眼睛不让泪水落下来,却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天下那么大,有那么多人,就只有父亲对我好。可是他不在了,玄明,他都不在了,这天下还和我有什么关系?玄明,他都不在了……”
玄明轻声说:“公主,在你心里,没有任何事重过报仇么?”
雪晴然转过身去:“什么事也不会比这件事重要。”
她已经背转了身,因此再看不到玄明的眼神是如何分明地从不舍变作绝决。他打定了主意,便走上前去牵了牵她的衣袖,温和地说:“公主切莫动气。我只是说说罢了。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能在你身边,已很满足。人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但若你觉得此事这般要紧,我愿放弃我的想法,只听你的。公主,我确是顾忌整个横云,但我又岂会不恨雪擎风。我一样……很喜欢我爹和哥哥。”
话音未落,雪晴然已转过身来撞到他怀里,悲声道:“我实在不能像你一样压住心头仇恨,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玄明,你若不喜欢,就在周焉等我回来。我自己去也可以,真的可以。”
这一夜,两人房中各自亮了彻夜灯烛。
翌日玄明一早便入宫,入夜方还。才到行馆门口,奉悦已经跳着迎出去,压低声音道:“云公子,云公子,你昨晚和公主吵架了?”
“关你什么事。”
“我刚看到她拿着东西遮遮掩掩去你屋里了。”
玄明顺手在这家伙头顶敲了一记:“一边儿凉快去。”
自己却有些疑惑,快步回了房中。一推门,果然见到雪晴然站在案前。
两人怔怔对视了一阵,然后雪晴然忽然没来由地红了脸,且一直红到耳根。
玄明愈发疑惑:“公主?”
雪晴然扭捏了一会,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会撑不住昏倒,那就全玩完了。于是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道:“我戴了你的手串,所以也来给你一样东西做还礼。”
玄明忙说:“不需要还的……”
雪晴然不说话,将双手伸到他面前摊开。
她手里是一块被握得皱巴巴的东西,那颜色虽然尚好,却仿佛已经有了些年头。玄明有些疑惑地就着她手里小心抖开,原来是一块刺绣的巾。上面浓淡有致地绣着精妙绝伦的墨莲花。
他诧异地看着雪晴然:“这是雪王爷的头巾?”
雪晴然看着他,平日里略显寒凉的眼睛此时显得有些天真,她轻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