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亲王微微一笑,俯身抱了她一下:“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害我,便是逃得了一次两次,也逃不过千次万次。莲儿,难得连太子也愿意周全你,就领了这份情,好好活着,让我安心吧。”
他回过头去,示意梦渊过来。
梦渊早已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连忙跑到他身边。雪亲王难得地将他抱到怀里,温和地说:“梦渊,以后凡事要听从长姊吩咐。”
“是。”
“等你大了,事事都要为她考虑,照顾好她。”
“是。”
“若记住了,重复一次给我听。”
“梦渊要听姐姐的话,要照顾她。”
雪亲王将他放下,轻叹一声,从雪晴然颈上扯下那个碧玉扳指。雪苍言的遗物,终于戴到了他手上。雪晴然心灰意冷,耳畔又传来一浪浪江涛翻涌之声。她睁大眼睛,定定看着他的墨色眼眸,冷硬唇角,如霜鬓发。如果这个人离开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令人痛苦的世上?
房门突然开了,白夜闯进来,直走到雪亲王面前:“雪王爷,来人似在议论,此行并非只为问罪王爷,还要抄检王府。”
端木槿在一旁颤声道:“雪王爷,来者不善,还是带着莲儿逃吧!”
雪亲王略一迟疑,将雪晴然推到白夜身边:“白夜,你素来心高气傲,不肯屈膝人前。你说句实言,是否情愿保全我女儿?”
一瞬间的沉默。白夜说:“愿以身命保全雪晴然。”
雪亲王点点头,将雪晴然再往他身边推一推:“以陛下行事方法,雪王府周围想必已被重重围困。且见机行事,切勿让她做出冲动之举。”
白夜略一点头,忽然双膝跪下,朝着他一拜:“今日雪王府若有不测,白夜将来必十倍报还此仇。”
他的眼睛依然那么冷,冷得好像深潭暗处的冰。雪亲王看看他,不禁笑了:“无论你做什么,只愿不要伤及莲儿。”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陌生的声音:“雪亲王府上下人等,尽数前往寒莲池畔领旨!”
所有的人都整理冠服,默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