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声中压抑的愤怒。可是他终于低下头,用和平时无异的温和声音说道:“皇子说的是。无意冒犯皇子,万望恕罪。”
言毕,转身就走。那一转身,亦断却了雪晴然心中最后一丝未断之念。
片刻安静,夏皇子回过头来,附在她耳边道:“这等懦弱之人,不值得你牵挂。不要再想他,跟了我去吧。我将横云江山与你作聘,像我父皇对千霜皇后一般——”
雪晴然伸手掩住他的嘴,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惧:“流夏,我和你……难道不是……兄妹?”
“我是父皇的儿子,你是雪皇叔的女儿,此事天下皆知。”夏皇子握起她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唇上:“你是在怕什么?”
雪晴然再也忍不住,低声道:“流夏,你莫责怪我不敬。我亲眼见到信皇妃画上的人……”
夏皇子微微一怔,忽然将脸扭向一边,笑了。好一会才重新低头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东西。
“流夏——!”
“我父皇每天行踪,宫中都有专人记录。什么时候和哪位皇妃亲近过,也都记得清清楚楚。雪晴然,可要我去取了册子来,给你看看哪一天哪一刻有了我和云凰?”
雪晴然顿时呆住。夏皇子将脸埋在她颈窝处,笑得花枝乱颤:“我到今日才明白……这么多年都在怀疑此事,真是难为你了。又不能去问,想必憋得很难受吧?”
雪晴然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撑起身来,边拉好衣袖边恨道:“你只会这样取笑我,以后离我远一点!我是错了,我根本不该把你当兄长!还是平郡王人最好,兄长当是他那般,我要去找他!”
夏皇子呆了呆,忽然心思一转,不禁又笑了:“晴然,你若真当我是你兄长,方才心跳得那么快,又是何道理?”
雪晴然愣了半天,脸上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最终突然面露忿恨:“我这就去告诉我父亲,说你欺负我!”
话音未落,一巴掌刮在夏皇子脸上,转身跑出了暖阁。
夏皇子跳着脚奔到镜子前面,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咬牙切齿地笑道:“这疯丫头,当真娶不得。”
阁子里安安静静。他的指尖不知不觉从颊上滑到唇间,就此停住了。她喜乐的样子,惊慌的样子,悲伤的样子,嗔怒的样子,羞赧的样子,皆如珠串在眼前流转而过。
“果然还是……娶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