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突然急促响起。这女子平地跃起,身上舞衣瞬间如同活了一般,灵动婉妙,如云如霞。女子身上刺着从脊背一直蔓延到四肢的大片云锦花,随着乐曲在轻薄舞衣中时隐时现,便是真的花朵也没有这般有生机。那些叮当环佩此时也成了完全的陪衬,只是珠玉撞击声和鼓乐混合起来,奥妙无穷。而比这一切都更加夺目的,是她一身上下散发出的高贵和神秘的气息,仿佛她就是梦里走出的天女。
不知过了多久,鼓乐声戛然而止,她的舞蹈也随之突然静止。四周只剩了一片寂静,许久,才猛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夏皇子微微一笑:“无人告诉我,原来是因为那不值得一说。”
云锦花退下以后,换上两个年纪稍小的舞者,二人并未报名,身上刺的花朵都还没有盖住脊背,也并非常见的花类。周围人越聚越多,渐渐亮起了火把。两人怕雪亲王会担心,只好先回雪王府,一路上依然谈论着千红之舞。雪晴然说:“我若也能跳个这样的舞,父亲和槿姨也能看到了。”
她这样说,自是因为想到雪亲王和端木槿不能像她一样出来看。夏皇子刚想说话,又听她说:“杨皇兄也能看到了。”
他顿时停住脚步:“轻杨?”
“我还有别的杨皇兄么?”
夏皇子笑起来,继续向前走去:“难为你挂念着他。”
说话间不觉到了雪王府,远远就可看到一盏薄纸灯笼照亮了门前路。雪晴然早已熟悉了这盏灯笼,不禁微笑起来,快步跑过去。
到了近前,却见那灯笼原是被一个守门侍卫提在手里,顿时怔道:“这……”
那侍卫将灯笼递过来道:“今日玄明身体不适,早睡了。睡前将这盏灯笼托付于我,叫我转交公主。”
雪晴然忙问:“他怎么了?”
“回公主,他事情多,想必是累着了,歇歇便会好。”
雪晴然点点头:“你们也要注意身体。”
侍卫温厚地笑了笑:“多谢公主。”
雪晴然就要去接灯笼,夏皇子在她之前接过灯笼,牵起嘴角来:“我送你回院中,再去回过雪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