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我领了,名字还是让杨大哥定吧。”
杨文学见沈砚推辞,顿时急了,他往前跨出半步,“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砖地上!
他梗着脖子表态,“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是父!在我杨文学心里,您就是我亲爹一样的恩人!”
他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沈砚。
“您就是这孩子的亲爷爷辈!这名字,除了您,谁起我们都不认!我爹说了,我要是求不到名字,就让我跪死在地上!”
沈砚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又扫过满脸期盼的李芳兰,他明白,这事推不掉了。
沈砚叹了口气,走上前捏住杨文学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沈砚松开手,背在身后,在八仙桌旁来回踱步。
起个名字倒是容易,翻翻字典挑个吉利字就行。胡同里谁家生了儿子,多半叫建国、援朝,再不济就是跃进、和平。这些名字应景,但有些落了俗套。
沈砚停下步子,“文学。”
“师父,您说。”杨文学赶紧往前凑半步,竖起耳朵。
沈砚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你爸这辈子,日子艰难,他生在乱世,十几岁就出来讨生活,在泥水里滚,在炮火里躲。”
“他知道以前的四九城是何等乱局,也亲眼见过山河破碎,军阀混战,人命如草芥。”
李芳兰听到这话,眼底有些泛酸,她脑子里浮现出当年的惨状,路边饿殍遍野,那日子真是在油锅里煎熬。
沈砚手指在桌面敲击了两下。
“到了你这一代,新中国成立。日子虽说紧巴,好歹河清海晏,天下安定。不用再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能凭着手艺吃上一口安稳饭。”
杨文学听得入迷,不住地点头。
“今年是五九年。”
沈砚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国家百废待兴,这是个大变局。这孩子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命里带的就是个‘鼎新之局’。”
李芳兰听不懂什么大局小局,可她能听出沈砚话里的分量,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有学问的话。
沈砚把茶缸搁回桌面,“山、河、鼎、新。”
“前两个字,是你爹和你这代人蹚过的苦难;后两个字,是这小子的命数和未来。”
屋里静悄悄的,沈砚看着面前的母子俩,直接宣布了名字。
“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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