碱面多加一钱,火车上闷热,茯苓和山药极容易发酸,这钱碱面刚好能压住酸气。”
沈砚双手发力,掌根压在面团上,将面团反复推拉揉搓,杨文学连连点头。
“上笼蒸的时候,火候不变,但时间要多拖十五分钟。”
沈砚动作不停,面团在他手里渐渐上了劲:“关火后别急着掀盖,用余温把表皮的水汽彻底收干。”
老马在旁边听得直咋舌,这听着只是三言两语,但都是真东西,这要没人教,一年半载你都摸不透。
“师父,要是水汽收太干,点心不就发硬了吗?”杨文学忍不住发问。
“所以碱面只能加一钱,面团里的红枣泥自带黏性。”沈砚把揉好的面团重重拍在案板上。
“水汽一干,糕点就不容易馊,放上三天照样软糯,明白了吗?”
“明白了!”杨文学大声应答,直接拿过面盆开始上手。
后厨里又是一通热火朝天的忙活,沈砚站在旁边盯了两锅。
杨文学的手法稳当,加碱和火候都没出岔子,这徒弟算是彻底带出来了,完全能够独当一面。
沈砚解下围裙,在水盆里洗净双手。
“文学,盯着点出货。”沈砚擦干手交代了一句,推开后门大步走了出去。
胡同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路面上,偶尔传来两声自行车的铃铛响。
沈砚蹬着自行车,晚风一吹,白天的燥热散了个干净,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沈砚捏了把闸,稳稳停下车。
他大步走进去,称了些糖,又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秦雪平时不怎么吃甜食,但今天累了一天,吃点甜的刚好能解解乏。
把东西挂在车把上,沈砚重新蹬起车子,快到九十四号院时,沈砚放慢了车速。
他脑子里没想福源祥的账本,没想那批野山蜜,更没想今天在观礼台上见到的那些大人物。
他满脑子想的,只有厨房里那口铁锅,还有锅里剩下的炸酱。
秦雪这会儿应该下班了吧?
她今天跑了一整天的外围安保,连口水都顾上喝,肯定累得够呛。
那炸酱得热透了,再下碗面条,卧个荷包蛋,撒把葱花。
自行车拐进九十四号院,沈砚单脚撑地,看着那扇木门。
门缝底下,正透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