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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竟然是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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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就是那棵树。”

    孔宣没有反驳。

    那人将细枝丢进火里,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

    孔宣也站起身:“去哪?”

    那人望向远方,夜色在火光之外铺展。

    “不知道。”

    “可路已经有人走了,我就不用再坐着等了。”

    他转身,朝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

    “那棵树,好好养。”

    “它会长大的。”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灰白色的麻衣融入夜色,很快便看不见了。

    火堆还在烧。

    孔宣站在火边,风从四面涌来,火光摇晃。

    他将那粒种子收回袖中,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捧了一捧灰土,撒在火堆上。

    火渐渐暗下去,余烬泛着暗红的光。

    他等火彻底熄灭,才转身踏空而起,沿原路返回。

    夜风从身侧掠过,带着灰烬的气味。

    回到裂缝前时,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金翅大鹏坐在树下,手里那只竹笼已经编完了。

    他见孔宣落下来,上下打量了一遍,又落在他空空的双手上:“没带东西回来?”

    “没有。”孔宣说,“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

    “埋石头的那个人。”

    金翅大鹏放下竹笼,坐直了身子:“在哪见到的?”

    “荒原尽头,他生了一堆火,坐在那里。”

    “他跟我说,他在找一棵树。”

    “找了很久,没找到。”

    “我把那种子给他看了,他说,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然后他就走了。”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他长什么样?”

    “灰白麻衣,袖口卷着,不算高。”

    “说话很慢,像每句话都想过了再说。”

    金翅大鹏听完,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编好的竹笼,转了一圈,然后将它挂在小树的枝头。

    竹笼比草编的结实,在风里几乎不动。

    “等再有鸟来,”他说,“可以住得久一些了。”

    晨光渐渐铺开,照亮了那一排嫩芽,照亮了那朵淡紫色的花,照亮了竹笼里空空的底座。

    风从白光中涌出,拂过孔宣的脸。

    他在树下坐下,靠着树干。

    袖中那粒种子安静地躺着,温热如初。

    那个人说,前面没有路了。

    可种子还在长。

    那就还有路。

    天光大亮时,那排嫩芽已经齐刷刷地冒出了第二片叶子。

    叶片比第一片大了一圈,边缘的紫色纹路更加清晰,像有人用细笔重新描过。

    金翅大鹏蹲在苗圃边,正在用竹篾给那株最高的幼苗扎一道小围栏。

    他做得很慢,每一根竹篾都削得平整,扎口处缠得很紧。

    "等它们再长大些,就得分开种了。挤在一起,根会打架。"

    他说着,没有抬头。

    孔宣站在裂缝前,望着那道白光。

    晨光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袖口,落在那排嫩芽的叶尖上。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树下,在金翅大鹏旁边坐下。

    "那个人说,前面没有路了。"

    金翅大鹏手上动作没停:"你信?"

    孔宣想了想:"他走了很远才停下来。他说没有路的时候,是真的没有路。’’

    ‘’可他也说了,种子在我手里。"

    金翅大鹏扎好最后一根竹篾,直起身来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种子在你手里,路就在你手里。’’

    ‘’那个人走的路到头了,你的路还没到头。"

    孔宣没有说话。

    他从袖中取出那粒种子,摊在掌心,种子比之前大了一圈。

    表面的焦痕已经褪去大半,露出底下温润的褐色,像一枚被仔细打磨过的果核。

    日光落在种子上,它微微泛着光。

    金翅大鹏偏头看了一眼:"它变了。"

    "嗯。"

    "像在醒。"

    孔宣将种子收回袖中,站起身。

    那朵淡紫色的花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花瓣边缘的银线被日光照得明亮如丝。

    花心里那粒光点比昨天又亮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成形。

    孔宣看着那朵花,忽然开口:"我要再去一趟北方。"

    金翅大鹏抬起头:"北方?"

    "那个人是从北方走过来的,他说水干了,草枯了,路断了。’’

    ‘’我想去看看,断在哪里。"

    金翅大鹏沉默片刻,站起身:"我跟你去。"

    孔宣摇头:"你留下,看树。裂缝不会跑,可风会变。’’

    ‘’万一那黑影趁我不在,又往这边送东西,你得盯着。"

    金翅大鹏没有再争。

    他将竹篾收好放在树下,站直了身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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