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一个清晨,周瑾惠低着头走出医院大门,脚步虚浮,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手一直覆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地生长,这个孩子留不得。
赵楚峰这一个多月都在外面出车,他们根本没有同床过。
她攥着手里那张B超单,纸边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她停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单子撕碎了,扔了进去。
她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人影走出来,弯腰从垃圾桶里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里。
马东已经跟了周瑾惠好几天了。
他今天看见一个年轻男人陪着周瑾惠进了那家黑诊所。
等两个人上了楼,他从树丛中走出来,抬头看了看二楼残旧的招牌。
他一路小跑到赵家门口,拍了拍雕花铁门,开门的是家里新来的保姆王姨,她见马东穿得邋里邋遢的,上衣和裤子上都打了补丁,脚上的鞋子还破了个洞,还以为是来要饭的,她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快走快走。”
马东急了,按住门板:“等等,我找赵总工,我有要紧事!”
王姨犹豫了一下,“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叫他。”
几分钟后,赵墨霆和林巧儿快步走到了雕花铁门前,马东气息还没有喘匀,就迫不及待地说,“好消息,我一路跟踪她到黑诊所,那个诊所我打听过了,就是专门给人打胎的。”
赵墨霆邹紧了眉头,跟林巧儿对视了一眼。
林巧儿抿着唇,“现在去应该能抓个现行,楚峰也正好在家。”
这时赵楚峰正好从屋里走出来,“大哥大嫂你们都杵在门口干什么?”
林巧儿看着赵墨霆,示意他来说。
赵墨霆迟疑了片刻,“楚峰,你今年体检过了吗?心脏没问题吧?”
赵楚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龇着大牙傻乐,“没问题,我各项指标都好得很。”
赵墨霆顿了顿,“好,你跟我们一起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