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70章 暗人中现,不露其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那头尚且……”

    “等。”青袍人道,只一个字,“不必急。”

    “《韩非子》云: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

    燕王此墙,砌之虽厚,可墙中已生一种。

    今日我退一步,姜昀退我者,‘唯听圣旨’四字。

    可你曾想过,他今日一退,明日愈惧

    愈惧,愈思求后路,愈求后路,则此路,唯我等能予。”

    “燕王压他一分,我辈即于心中,为他积一分怨。

    压之愈狠,积之愈深。

    待燕王老矣、死矣,待太子登极,欲动北四镇......

    此种,当自墙中破隙而出。

    届时,不必我等动手,姜昀自当来叩吾门。”

    “所以,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青袍人伸手,指北面城垣

    “养此北京一种。”

    “勿碰燕王,养其世子。待墙老,隙自开。”

    .....

    燕王无隙,其子有隙;燕王犹墙,姜昀犹种。

    《鬼谷子·抵巇》曰:“巇始有朕,可抵而塞,可抵而却,可抵而息,可抵而匿,可抵而得。”

    青袍人今日所论,非论燕藩也,乃论“隙”。

    燕王无隙,其子有隙。

    燕王之“静”不可攻,姜昀之“躁”可诱。

    太子无同胞兄弟,祖制遂悬,此朝廷之隙。

    姜昀惧失其位,其心必摇,此父子之隙。

    以朝廷之隙,动父子之隙,以父子之隙,撬燕藩之墙。

    .......

    说罢,青袍人搁下茶盏,将桌上那卷书收起,又伸手,把那封来自南京的信拈了起来。

    他没有看信,只是将信纸凑近灯焰。

    纸角先卷,继而焦黄,继而腾起一朵小小的火苗。

    火光一闪,照亮了他半张脸,也照亮了纸上最后几个字......

    只可惜,字还没被烧到,便被火舌吞没。

    “先生,这信……”

    “烧了。”青袍人道。

    “我明日离北京回王爷身侧,王爷身侧不得无我,你却自顾,不得擅作主张。”

    他松开手,那团火落在桌上一只空茶盏里,慢慢缩成一小片黑灰,最后连灰都碎了。

    “从今日起,你我与南京,只有一样东西往来......”

    “什么?”

    “时间。”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