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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谢临不迟,正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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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何者可算,何者不可算,这比算本身,更要紧。”

    “我不在局中,而能自迹中拼局。”

    “方祁之死,非病。”谢临目色一冷,“因为方阁死得太巧。”

    “他一死,工部尚席,阁臣之位空虚。

    位虚,则举朝目注。

    而沈相仆于同日。

    一死一仆,同日并见,天下无如此巧合。”

    徐氏面色微白:“谢郎,你是说,有人动手?”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动手。”谢临道:“但我知道,有人在等。

    待方祁死,待沈相病,待朝局乱。

    乱则举朝之贪心皆引而出。

    这一乱,便像撒了一把饵,满池的鱼都浮了头。

    还有年奏,十篇九清流。”谢临笑而不温

    “地方官员,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一起往清流身上贴?

    这不是年奏,这是一场分赃前的抬轿。

    人人争着抬,是因为都知道,轿子抬上去之后,底下的人能分到东西。”

    .....

    方祁之死、沈端之病、年奏之变、寇元之收权、魏生之得印

    此五事者,在局中人各执一词,在谢临目中,却连成一条线。

    线头在何处,尚不可知,线尾在何处,亦未可见

    可是,线之成,已不容疑。

    .....

    车辘辘,过石桥。

    桥下湘水,其声泠泠。

    徐氏望着他,良久,轻声道:“谢郎,那这满盘的乱局里,最要紧的一步,是什么?”

    “印。”谢临回道:“吏部尚书之印,落在魏子安手里。

    这一笔,是整盘棋里,最要命的一笔。”

    “沈端是什么人?我跟他一场,他贪权。

    贪权者,必不轻解印。

    今印入魏子安手,其故有二:

    一,沈端病笃,力不能执印。

    二,沈端疑其左右,宁以印付外人,不肯付其旧部。”

    “但,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京都的局,已经变了。”

    “变到,沈端与魏子安已经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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