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啪案呵声:“若尔等皆为清流,则州县之浊者谁?
若州县之浊者尚多,则此九篇年奏,岂非尽为虚文?
朕之吏治,岂非已为‘清流’二字所腌透?!”
说着拈起一疏,掷于地上,声如裂帛:“这倒是是年奏,还是清流的荐书!
不报民瘼,不问赋税,不陈狱讼,不议边防
独区区以‘清流’为美,以‘名士’为贤。
是谁使然?是朕?是州府?
还是说....朕让寇元暂代阁事,他们,就都闻到味了?”
......
《旧唐书·李林甫传》载林甫引“三足乌”之语以吓谏官,而后言路尽塞,朝无直声。
今周景帝闻清流年奏满案,乃翻用此语,是知“清流”二字,已非清议,而近于党帜。
李林甫惧言官,故闭其口
清流诸公则相反,欲天下之口,皆称其名。
一闭一开,而皆以“清”字为器。
......
王承垂手侍立,不敢接话。
“王承。”帝侧过眸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尔为朕言,朕当何以处之啊?”
王承俯首,低声道:“皇爷,奴婢无识,岂敢妄议大政。”
“可今,皇爷既问,奴婢斗胆,说几句不知深浅的话。说错了,皇爷莫怪。”
“讲。”
“皇爷,沈相在告,阁务不可一日无主。
寇公暂直,容有未周,亦事理之常。
年奏之扰,或非尽出于其意。
清流一党,久以文字为帜,地方望风而附,固不可尽以归咎于暂代者。”
毕竟,清流那些人要往上写,寇阁老未必拦得住
可若说全是寇阁老的意思,大约也不至如此。
他再糊涂,也不至让十篇年奏,九篇清流,摆到皇爷案头来。”
“只是......”
“只是什么?”
王承语至此,声愈低:“奴婢再有一言,忝冒密勿,不知当否。”
“讲。”
“皇爷,宰执之器,非人人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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