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我儿!”周景帝抚掌而笑
“吾家美玉也!!”
笑罢,语气转淡,若有所算
“衡儿今年十四了。
魏子大婚之后便是他生辰,生辰一过便该出阁讲学。
儒师所授,确实所剩无几。”
言罢,周景帝目落票拟之上。
魏逆生归吏部者,非独为今日之铨选,实乃为储君他日之肱骨。
与此同时,王承听着,心里已经转过了几道弯。
太子出阁讲学,是储君迈向朝堂的第一步。
这一步之前,太子的身边人,太子的喜好,太子肯为谁提笔写字
桩桩件件,都会在朝堂上被反复掂量。
魏逆生在太子出阁之前,便得了太子亲笔婚书。
这份交情,不是结党,是提前布好的线。
皇帝说‘儒师所教已不多’,是在告诉王承,也告诉自己.......
太子该换个方式学了。
而这个‘换’,魏逆生已经开了一个头。
果不其然,这次周景帝重新拿起朱笔,悬停在‘吏部文选司’一行上。
可惜,这一次,没有太久。
“衡儿既以墨相赠,为父便以笔成全。”
想罢朱笔落下,票拟的末尾端端正正地批了一个
【准】
一字既落,无批注,无问话
墨渖匀停,不着一字褒贬。
王承在侧,屏息而观
心知此字一落,吏部文选之门,已半开。
......
与此同时,魏府小院,枣树新绿已浓,日光穿叶而下,晒得满院碎金。
福娘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块蜜煎金橘,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咬。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短袄,下系月白罗裙,发髻松松挽着。
魏逆生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刚蘸好墨的笔
面前摊着一叠裁得整整齐齐的红纸帖子。
“魏逆生.....”
福娘将最后一口金橘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问道
“你笑什么?”
“哪里有女儿家,上未婚夫君家,让自己夫君写贴的啊?”魏逆生答道。
“不行吗?”福娘眨了眨眼睛,掰数起手指
“阿公,鲁阳,皇后娘娘都说可以耶!!”
魏逆生望着眼前人,无奈一笑,低头落笔,口中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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