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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心中叹罢,沈端终是开口道:“都不要吵了。”
一话方落,众人皆静。
寇元笑意顿瞬,宋岳侧过头来,方祁气还没喘匀。
“户部不要,兵部更不要。
礼部、刑部,陛下更不会允准。
“既如此......”沈端语气略顿
“便让魏逆生回吏部吧!”
方祁一怔,眨了眨眼睛。
沈端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继续道
“老夫记得,景和十四年,魏逆生以翰林修撰秩满
老夫曾在阁议上推举他补吏部文选司主事之缺。
此事阁中诸公当有印象。”
寇元的眉梢微微一动。
他当然记得。
那一年,魏逆生本该入吏部,是皇帝临时改旨,将他调去了户部度支司。
彼时他还在暗中庆幸,魏逆生若入了文选司,冯党便等于在铨选要害扎了根。
如今沈端旧事重提,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吏部这条路,当年就开过了。
不是老夫今日临时起意,是朝廷早有成议
陛下也未尝不允,不过是‘练才’二字暂缓了而已。
如今功成归来,回吏部,岂不是顺理成章?
......
宋岳坐回了椅子上望着沈端,目光微沉。
方才他与寇元互咬的时候,沈端始终一言不发。
如今戏看够了,一开口便将这局棋的走向调了个头。
“沈阁老。”寇元语气不满
“你方才说,吏部这条路,当年便开过。
可当年的事,当年未成。
如今魏逆生立功归来,便旧事重提,未免太巧了些。”
“寇元辅。”沈端微微一笑
“你方才言《周礼》,说《汉书》,拿年资,说祖制。
老夫没有驳你。
可老夫也请你想想......
魏逆生入仕数年,三元及第、翰林修撰
户部主事、钦差巡按,桩桩件件,皆是朝廷授职。
吏部文选司主事一职,当年更是廷推所定、内阁票拟、陛下御批。
若不是陛下以‘练才’为由暂调户部
他早已是文选司的人。”沈端不急不慢地续道:
“如今功成归来,回吏部任原位,于法、于理、于例,皆说得通。
老夫以为,这桩事,不必再争了。”
“沈相......”
“寇辅安!!”沈端大声呵斥
“魏逆生说到底,是我大周开国以来第二位三元及第之人。
三元及第是什么分量?
太宗朝寇公之后,百余年才出了这一个。
你寇辅安作为寇公后人,不替朝廷惜才也就罢了
反而处处掣肘......
户部不准他升,吏部不准他回。
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闻言,寇元欲言又止:“我……”
“你什么你!”沈端断然喝道:
“尔欲言,先自问:你先祖莱公之气度,尚记否?
昔寇公以首辅之尊,开科取士,辟阁延贤
使天下英锐尽入彀中,是谓:‘野无遗贤’。
今观汝行,呵!
居尊尚书,犹不能容一才士,又有何面目望莱公之项背?!
我观之可笑,见之可恶!
汝,褊狭若此,尚敢觊贪首辅之重,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