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其所,则虽老而不可易
用失其所,则虽贤而不可留。
阁老方才以《韩非子》之旨训呵于我,此句之意,阁老当比我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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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人危机开头,其人必然心神失守,失守则事半功成。
沈端拿起茶盏,一饮而尽,然后死盯魏逆生
“需,便是.....首辅之位。”
“不错。”魏逆生点头,危需急,需则缓。
于是魏逆生语气放缓,让沈端有更多自思的时间。
“寇元若要想登首辅之位,必须先做一件事。
那便是让天子觉得,阁老已不堪其用。”
“所以寇辅安不急。”沈端接口
“他只需要等。”
“等老师。”魏逆生接过话
“老师在,他不敢动,老师倒,他便起。
届时,清流言官自然会上疏
以年迈体弱,政务疏失,用人不当为由,请沈阁老致仕。”
“此事何难?”沈端冷哼一声,袍袖一拂
“区区一个寇辅安,不过是仗着清流那几张嘴。
老夫当年能压得他当个无声鹌鹑,今日便照样压得住!”
“真的?”魏逆生轻笑。
“汝疑老夫?”沈端蹙眉。
“不敢不疑。”魏生正色而对
“只是,昔者阁老之能抑寇元,非阁老一人之力
是以吾师在朝,清流投鼠忌器。
《战国策》有典: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
狐曰:‘子无敢食我也。
天帝使我长百兽,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
沈阁老为虎,老师便是山林。
寇元之所以为鹌鹑,非畏虎也,畏山林也。
今山林将摧,虎犹在,而百兽已不复惧矣。”
魏逆生没有直接讽刺,而是用了【狐假虎威】一典隐晦而示。
“沈阁老若孤身应对,能撑几时?”魏逆生继续道
“方祁方阁老虽有忠心,才具不足
邹默邹侍郎虽有机巧,根基不稳,户部若姓寇,必然被逐。
一旦清流以雷霆之势发难,沈阁老麾下诸人
届时又有谁能在朝堂之上与寇元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