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之途?
你当吏部是你家的菜园子,想摘哪颗便摘哪颗?”
沈端说到这里,略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搁下,目光如锥: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老夫会帮你?”
魏逆生端坐不动,等他说完,方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先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搁下,抬起头来,目光清正,不躲不闪。
“阁老引《韩非》之言,诚为取士之常经。
宰相起于州部,猛将发于卒伍......
此乃积资以进之途,我不敢驳。”
语至此,魏生目色一肃,话锋骤转
“可我有一惑,愿质于阁老
人臣立功,既不可挟功以自矜,又不可持功以邀赏
则功成之后,当何以处之?”
沈端皱眉,未置一词。
魏逆生续道:“苏州之事,凡此数端,皆出我魏子安之手。
银三百二十万有奇,已实入库。
可此事虽出于我,我却不能自言!!
自言则邀功,自请则挟赏。
功成弗居,劳而不伐,此臣节,我自当知。
但是。我若拱手以待朝廷之赏、坐而候圣主之赐......
时日之远,机局之迫,我实在不能等!!也等不起!”
话毕,魏逆生抬眸,直视沈端,目光坦然近乎锋利:
“那日朝会之状,沈阁老亲睹。
清流环伺,寇宋交逼,我以一介末秩立于其间
无人援手,无人附议。
彼时之危,阁老在场
彼时之困,阁老在目。
我魏子安今日所请,非欲邀非分之荣,实欲借一席之地以自固耳!!”
堂中寂寂。
沈端久久不语,唯以目相视。
不多时,沈端发笑,笑所愈沉而愈低
“呵呵.....哈哈哈.....”
“魏逆生,你好像很自信,自信到老夫必然帮你啊?
别忘记,你如何,老夫我完全不.....”
话未尽,魏逆生直承其视,而断其言,声若止水
“非我自信。”
稍顿,字字如凿
“乃我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