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还要来?”
王堪顺着他的目光,郑重道
“晚生今夜来,不是来诉苦,也不是来求姚公替晚生做什么。
晚生只求姚公一件事.......
若晚生下一次出班,姚公不必附议,但求姚公不要拉住晚生的袍袖。”
“你今日来,想让老夫做你身后那个人?”
王堪不答,姚振侧目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转化话题
“就这一件?”
“就这一件。”王堪这才答话,神色如常。
姚振没有接话,缓站起身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可知道,汝此言此句,为何?”
“瞻正,你若独自出班,旁人会如何说你?”
王堪道:“会说‘脱离清流’,‘背弃师门’。”
“那你还要做?”姚振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面上。
王堪昂首与姚振相视,不避不闪,坦然道
“晚生若不为,清流则成寇氏一家之清流!!
届时,御史台将......”
语未竟,姚振勃然作色,厉声呵叱
“既如此,清流为魏逆生一人所有,即可乎?!”
声震屋瓦,王堪神色不变,唯声愈定
“晚生无寇阁老之私心。”
姚振闻言,目色微动。
王堪则继续道:“寇阁老之清流,私器也
魏子安之清流,公器也。
私器者,以清流为梯,登一人之首辅
公器者,以清流为秤,量天下之利病。
子安之志,同在首辅,更在其事!!!
晚生无寇阁老之私心,故敢以此身投魏子
姚公无寇阁老之私心,故今夜肯开此门。”
......
书房静默片刻。
姚振走回案前,重新提起笔
在那幅已经临好的《颜氏家训》下方,又添了一行小字。
笔力沉劲,墨色凝重。
【芝兰当路,不得不锄】
王堪目落八字,久久未移。
姚振没有看他,只望着自己这行字
“这句话,是老夫临帖时忽然想到的。
芝兰本是好物,若长在路中间,挡了行人的道,便该锄去。
寇阁老是好物,可他若把清流这条路堵死了,便该有人替他让一让道。”
说罢,转过身来,望向王堪
“老夫不替你说一句话。
但老夫也不会拦你。
你若要出班,便出班
你若要上疏,便上疏。
都察院的砖,是太祖的砖
都察院的门,不是寇家的门。"
王堪肃然,整衣而拜:“晚生敬谢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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