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小太监顺着他目光望去,顿时皱了眉,凑近低声道
“老祖宗,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宫里哪容得他们这般.......”
话未说完,王承已抬起手,轻轻一摆。
“谁无少年时。”
“可......”小太监怔了怔,还想说什么
王承已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你这嘴倒是勤快。”
“谢老祖宗夸奖!”
“别谢!以后不用再跟着我!去刷尿盆子吧。”
小太监:“......”
王承也不看他,依旧负手望着那两道渐远的身影。
......
金瓦红墙下,少年少女,绯袍与罗袖相逐,笑声清朗!
明是宫规森严,却拦不住春色,拦不住两人.....
.......
二人行至宫门,夕阳恰好铺满,将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并排铺在青砖地上。
魏逆生停下脚步,回身望了一眼来路,又转回目光,落在那道并肩的影子边缘
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福娘站在他身侧,望着那道影子,亦没有开口。
宫门外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崔福坐在车辕上,识趣地没有出声催促。
余晖将两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
像一幅尚未落款的小画,不必题跋,不必钤印,看过的人自懂其中意蕴。
他们上了马车,车帘垂落,遮断了外间的春光与目光。
辘辘车声沿着长街向西而去。
长街上,暮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福娘靠在车壁上,望着对面那个正低头理袖口的少年。
她伸手,隔着两人之间那不过半臂的距离,轻轻拈了一下魏逆生的袖口。
魏逆生抬起头来。
福娘已经把手收回去了,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五月。
五月好。
像是春深时分,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