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盘托出。牛得悔掌握了底细,为了掩饰自己扭曲的心态,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既然你们把这些事情都打听清楚了,那就不关我什么事了,贷款的事你们直接找薛骷髅就是了。”薛骷髅是薛古六的混名,因脸面狭长且无肉质感,熟知他习性的知已便不唤他正名,直接呼谐音薛骷髅。“隔手不起钱,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既然牛洁明确把还贷之事全权委托你了,你也就不要推辞了”。“那行,我跟他电话联系一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牛得悔卖了个整人情,杨银枝听他如此表态才放下心来挂断了电话。令杨银枝意想不到的是,牛得悔心里的小九九盘算得有多快。他打电话约好了薛骷髅晚上在花之林见面,但讨论的内容就不是还贷的问题,而是另有所图。因此,为了顺利实施他的计划,无论如何也要把刘德安留下来帮他敲一敲边鼓。
牛得悔见刘德安停住了脚步,犹豫不决的样子,便向他摊牌道:“眼下有一笔二十几万元款子,只要你肯配合,我就可以捷足先登拿到手。”
“想必这笔款的主人肯定不是你,你打算把它截胡,是也不是?”刘德安臆测道。
“不错,虽然这笔款项是银行的,但它必须从我手上过。‘现金不抓不是行家’,你我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何不乘机绑它一票?”牛得悔露出一副土匪打劫凶像。
“但不知要我怎样配合?打劫的事,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万一弄砸了,可不许怪我哟。”刘德安像个初出道的蟊贼,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
“不需要你做什么,整个过程,你只需要盯着我的眼色行事,我叫你眨眼,你就眨眼;我叫你点头,你就点头。”
“我明白了,只要我说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对,就这么简单,不用我再教你啵。”
“不用了”,刘德安原本不屑一顾,一听说是银行的钱,便欲火燃烧,没有了顾虑。二人一拍即合,做起了山寨王的买卖。
刘德安回到厨房,将中午没吃完的剩饭乘菜加热了,另外做了个蛋汤,一起端到客厅里。二人胡乱吃了几口,洗漱罢,就往花之林去了。
二人打的来到花之林。牛得悔要了个包间,叫服务员沏上三杯安化黑茶,又要了三包烟和一碟瓜子。一会儿,薛骷髅也如约而至。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今日正好消空,特请薛总过来小聚,喝杯淡茶。”牛得悔将事先安排好的一包和天下牌香烟推到薛骷髅的面前。
“牛老板客气了,我们都是你女儿的同事,她虽然不在了,但还和从前一样。有什么事说一声,能办到的事照办就是了,不必多礼。”
“也没什么大事,听说去年牛洁负责的那个工程项目完工了,不知工程回款到位了没有?”牛得悔也不绕圈子了,开言便开门见山。
“工程是完工了,只是工程回款不太理想。”
“此话怎讲?”牛得悔感觉得如意算盘似乎要落空了。
“结算的是第一期工程首次回款,因第二期工程尚需继续投资,建设方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扣留了一半款项作为质押,等全部工程完工之后一并返还。”
“牛洁二十万元贷款的事,那可是个特殊情况,是万万不可打折扣的啊。”牛得悔想要把薛骷髅的退路堵死。
“不好意思,也只能安排一半,先还十万。”薛骷髅说话的语气很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按牛得悔的盘算,薛骷髅拨二十万,也只能还杨银枝十万,剩下十万留作他与刘德安的日常开销。听薛骷髅这番话,眼见得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不免来了些火气。他猛地抽了几口烟,然后朝桌面上猛吐了出来。言道,“那不行,必须是二十万,利息就不说,先把本金给她婆婆还上。”薛骷髅知道牛得悔往桌上猛吐烟是冲着他来的,但他早有思想准备,“再怎么样,也只能是一半。因为建设方也只付了一半。”
牛得悔见这一招没有起到效果,便使出了刘德安这招,于是煞有介事的说,“不把这笔钱还上,叫我如何安身?”牛得悔边说边侧身转向刘德安,“这个兄弟就是专程来找我要钱的,住在我家里都快半个月了。”
刘德安聪明地点了点头,补充道,“现在我就是得哥的保镖,他在哪儿,我就跟在哪儿,寸步不离。”
“那也没有办法,只好麻烦兄弟多跟几月,等工程完工了连本带息,还有分红,一并奉上。”
牛得悔见刘德安这招也没起到什么作用,便将薛骷髅请到隔壁一个僻静的包箱内,小声说道,“前两天,我在清理我女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属于你的东西。”“是吗?我们是同事,我有些东西在她手上很正常嘛,牛老板觉得有什么不对吗”,薛骷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遗留在洁儿租房里的物品。“我知道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我尽力没有让她丈夫,也就是我女婿罗阁参加进来,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但你也要知道好歹哟。”牛得悔明显是在用女儿的隐私来敲打薛骷髅。谁知薛骷髅毫不在意,“我与你女儿是师徒关系,不光你女婿知道,就是公司上上下下也都是知道的,我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真没有?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罗阁发病那天是不是你开车送洁儿到汉寿的?”牛得悔以为拿洁儿告诉他的那点秘密就能让薛骷髅就范。“她爱人患脑溢血,中了风,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你以为她还能安心开车,还能从长沙开到汉寿?我开车送她是尽师徒之谊,有什么不妥当的吗?”薛骷髅回答得滴水不漏。牛得悔如意算盘眼看就要落空了,他索性破罐破摔,将洁儿那点秘密全都抖露了出来,“你在车上劝洁儿早作安排,并说‘你打算跟一个偏瘫过一辈子吗?’你还说,‘不如想方设法把他手上的钱揣在自己手里’。洁儿也是受了你的蛊惑,才昧着良心,把我给转过去的六万元救命钱又转到了她的账户上。这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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