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秦宣。”
“那些没有诅咒的海妖,可是被崇津关的人斩杀不少。”
“七圣教走海妖王这步棋,属於下血本,不杀了这道子,是不会罢休了。”
费迪点头:“七圣教若是得手,我等少一桩心事。最好是斗急眼,直接安排元婴出手,在劫气下换掉一个道子,七圣教可是稳赚不亏。”
“怕是没那麽顺心。”
费锣面色一沉:“不过,若龙河郡王猜测为真,这小子真若知晓我等之事,那他必须得死。地窟中的存在,不会让他活下去。”
疤脸中年人露出阴笑:“此乃大功一件,期待能在外海中听到他的消息。”
费锣也是冷笑。
道子的天赋,自远高於他们。
但他们各都修炼三百余载,生死搏杀,拚的是道行而非天赋。
未曾成长起来的天骄,那是照杀不误。
费锣正寻思着麻逸岛上的安排,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
那黑衣人,正从留云岛朝外走,似欲出岛。
寻常一个路人,不值得他重视。
但费锣记忆极好,只朝那人瞥上一眼,熟悉感诞生瞬间,便叫他搜索到了记忆。
电鳗渡劫、灵鱼、黑衣人、麻逸岛三名门人的屍首!
是他!
费锣心中激动,当日他便感受到,那用飞剑的黑衣人,只不过结丹修为。
面对他,只能仗着异兽远遁。
此刻心中暗忖:
‘灵鱼这等珍贵资源,道花期的修士用不上,要麽留着,要麽卖灵晶。’
‘这家夥的身上,多半有不小财富。’
若非顾念海外散仙的面子,费锣已然在岛上动手。
他阴阴一笑,待黑衣人近前瞬间,暗将五神五气转入血海窍,手在袖中,凝出一道虚幻鬼印,二指一弹,印在黑衣人身上。
成了!
黑衣人浑无所觉,一旁的师弟费迪露出异色:
“锣师兄,此人有何特殊?”
“有点小过节。”
费锣有护食之心,平淡说道:“这家夥得罪过我,待会我要寻过去,拿他神魂养鬼。”
师弟费迪听罢,隐隐猜到他的心思,问道:
“师兄可要我帮忙?”
大意是,能不能分一杯羹?
费锣摆了摆手:“一个结丹期,何须师弟跑一趟。”
他明言要吃独食,费迪只好作罢。只是目光微不可查的朝黑衣人瞥看一眼,心中痒痒的,猜测他身上有什麽好处。
费锣准备速去速回,感应了一下,却发现那黑衣人并未出岛。
转过身,远远望去。
只见那人竟在留云岛西侧垂钓。
“锣师兄,让他多活一会儿,正好去采买物件。”
“也好。”
待二人走远,礁岩上正垂钓的秦宣,也冷冷一笑。
他感应到了身上的鬼印。
这等鬼术看似隐蔽,但面对他的太阴化魂诀,便如将一滴墨滴在白纸上。
方才那黄脸汉子的手下采买去了。
等他们采买完,才好动手。
这黄脸汉子是领队,秦宣曾见过他出手,因此有不小把握。
留云岛西,秦宣静静垂钓,却是钓个寂寞,因为钩子上连饵料都没有。
申时。
秦宣感应到岛上动静,便收起钓竿,驾云飞向西北方。
这个方向,距麻逸岛更远,距老牛更近,万一有意外,还能触动印符,呼唤牛老兄跑路。
飞了半个时辰,秦宣笑了。
鬼印被催动,看来那家夥追过来了。
一边放慢驾云速度,一边推算那家夥几时能至。
一刻锺後,他以阴神发出神识,朝远处探查。没一会儿便有一道黄色遁光打後方追来。
秦宣瞬间抹掉鬼印,遁入大海!
七八息後,在秦宣遁海之处,一名黄脸汉子悬停天际。
费锣深皱眉头,咦了一声,他连掐鬼印,却没了感知。
“人呢?”
海水中,正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子缓缓下落。
秦宣躲入灵吉洞府。
他要先确定,对方是几个人来。
只有一个!
空中,那费锣也是行走外海多年的人物,大大小小的斗法岂能少之?
他决计不信一个结丹期的大活人在他的追踪下,能於几息间消失。
越是如此,越说明对方有宝!
一念及此,他贪欲更甚,将神识散发到极限,往大海深处探去。
来来回回,发现了一个往下飘落的石子。
若是岸上的石头,他一眼不会多看。
此刻怎会有石子下落?
这微不可查的细节,使费锣先是疑惑,接着大喜,难不成是随身洞府!!
难怪鬼印没有感知。
“无知小辈,区区伎俩也想瞒过我的法眼?”
费锣得意嘲讽,大袖一展,一只长发老鬼飞出,嘶吼一声,张开利爪朝着海中追去。
就在老鬼俯冲之时...
海面忽然向两侧翻卷,形成一道深深沟壑,黑色气流裹着海水白沫形成气浪,几尾来不及逃窜的海鱼顷刻被搅得粉碎!
费锣神色微变。
身前的长发老鬼被从中斩碎,化成黑气。
狂暴剑气继续朝他涌来。
费锣反应极快,双掌一合,将碎裂的老鬼吸入手中,化作鬼道煞罡,五神五气转入血海窍,鬼道法力注入,成为一尊鬼面!
鬼面张开大口,将剑气吞入,尖牙上开下合,咀嚼起来。
嗯?!
费锣黄脸上露出一抹惊色,这剑气强度,全不似结丹修士能有的。
金丹了?
海水中,一道黑影带着剑光出现。
费锣没有感受到鬼印,瞬间明白过来:“好胆,你敢引我至此。”
没有回音,只有一道黑色飞剑,破开海流,直刺他胸口!
然而...
费锣冷冷一笑,他竟不闪不避,任凭飞剑近前。
黑色飞剑从他身上穿过,只见其周身灰雾翻腾。
费锣身形散开,瞬化无数鬼雾,散向四方。飞剑刺穿其中一缕,那鬼雾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被灭杀时,朝飞剑上滴下一缕黑色血液。
霎时间,飞剑被污浊,秦宣与其感应大减。
空中其余鬼雾重新聚合,恢复人形,费锣的黄脸白了一分,嘴角却在狞笑。
他催动鬼道幻音,以阴神主导,朝秦宣喊道:
“你才成金丹不久,凭区区飞剑,便想斩我?”
“此乃通玄鬼体,你这飞剑耗了我一滴心头灵血,便似坠入玄阴河内,可还能催动啊?”
“哈哈哈...”
他说的每一个字,在秦宣耳中都有幻音,不断影响他的神志,欲要将他的神魂从泥丸宫中拽出。
鬼道幻法难测,却对秦宣没有大用。
飞剑感应大失,他不再理会,翻掌之间,一元重水煞入了海中,一柄又一柄水剑分光掠影,把夕阳霞采笼入其内。
华池大湖法力一催,诸剑齐射!
费锣心下吃惊不小,对方竟能硬抗勾魂幻法,再施道术。
他已不敢掉以轻心,手上光芒一亮,拿出本命法宝,那是一杆黑幡,甫一挥动,天色登时阴暗,道道鬼影闪烁成风,将飞来的水剑搅做一团。
“欸~!”
费锣厉喝一声,也是用出大法力。
一元重水足有十数万斤,压弯了黑幡,他的鬼道法力冲击过去,击碎一道道水剑。
他已经修炼五神五气许久。
对方上次还是结丹,没想到初入金丹,便叫他大费手脚。
这时顾不得损耗。
他大嘴一张,将金丹道韵经过血海窍转化,整张脸由黄变青,吐出一口鬼气,注入黑幡搅碎的水剑之中。
“去死!”
黑幡陡洒开来,每一滴海水都化作鬼面,整个天空,都被阴魂笼罩,恐怖的鬼风在费锣的黑幡下咆哮,气机死死锁住秦宣!
这正是麻逸岛上的万鬼巡幡之术!
秦宣伸手朝海面一抓,掀起整面水墙,真火从丹田飞出,水墙瞬间蒸成沸腾雾气,跟着打入可伤神魂的五阳丙火煞。
沸腾雾气蒸天而起,与万鬼巡幡之术撞在一处。
“呃呃呃啊~~!”
登时万鬼如在沸锅中挣紮,叫人头皮发麻的万鬼哀嚎之声响彻海面!
双方的法力在这一刻对碰,使那黄脸汉子瞪圆双目。
这怎麽可能!
便是火煞也不可能烧去他的万鬼。
这小子的法力,竟对我有克制不成?!
除此之外,他想不通一个才入金丹大修士,如何能破他以本命法宝施展的鬼道秘术。
“噗~!”
他喷出一口血来,却是斗法失策,吃到反噬,折了道行。
“可恶~!”
费锣自觉有诈,暗中催符叫人。
这时秦宣已化遁光冲来,他收起了被污浊的黑色飞剑,手中多出一抹白光,这是龙王给他的那口上等飞剑。
方才吃过亏,飞剑出手遭了算计。
秦宣杀意沸腾,直接化遁贴脸。
他一手执剑,另一手朝剑上抹去,登时真火弥漫,持剑斩向费锣。
黄脸汉子被他贴近,这时想退也难,他法力鼓动,黑幡上冒出鬼火。
真火就真火!
老子三百年的道行,还怕你不成!
一剑一幡,带着真火在空中连击,瞬间将战场打出数十里,海面不断炸起巨浪!
秦宣的真火自然不及费锣,人家炼鬼道真火近百年,他的道行与之相比差太多。可是他的真火中有一丝天地神火,太阳真火本就克制阴邪之气,使他大占便宜。
加之五阳丙火煞可灼魂魄,秦宣越斗越顺手,费锣愈发心惊。
他只觉眼前剑光越来越盛!
不明白为何自家的道行胜过对手,却不能压制对面。
正在焦灼之时,秦宣陡然调取金丹中的五色道韵,登时白剑之上,流光大灿!
“不好!”
费锣看到一剑劈来,气机撞破了他的本命法宝,骇然之时,运转鬼术,化身成为通玄鬼体。
这一次,让费锣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秦宣五色道韵加持,法力奔泄,竟无视了鬼体,一剑斩下费锣左手臂膀!
“啊——!”
他惨叫一声,却没忘记重施旧法,借助断掉的臂膀,以心头灵血污染这一口白色飞剑。
然而,
这一次秦宣剑不脱手,被真火缠绕,直将他的心头灵血蒸发,再破法术。
费锣的心沉入谷底,想走却被秦宣气机黏住,一边用另一只手施展被烧烂的黑幡,一边喊道:
“小子,你到底是谁?”
秦宣知道鬼道玄秘,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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