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问题的是城东。
那里住着不少普通百姓,没有喝过灵泉水熬的药,也没有任何防护。
一个卖豆腐的小贩先病倒了,然后是隔壁的杂货铺掌柜,然后是巷口那户人家的老太太。
三天之内,城东倒下了二十多个人,症状和营地里的病患一模一样。
高烧、呕吐、腹泻、昏迷,死的时候脸色青紫,嘴唇发黑。
恐慌像瘟疫本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药铺门口排起了长队,百姓们疯狂抢购药材,金银花、连翘的价格翻了三倍还不止,可还是有价无市。
有人在街上走着走着就倒了,路人吓得四散而逃,没人敢上前扶一把。
有些人家把生病的亲人赶出家门,怕被传染。
城门口挤满了想出城逃难的人,官兵拦都拦不住。
有人开始在街上烧纸钱,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直流眼泪。
朝堂上更是炸了锅。
有官员弹劾杜元恺,说他督办赈灾不力,致使瘟疫蔓延。
有官员指责太医院无能,半个月了还拿不出有效的方子。
有官员要求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甚至有人提议把灾民全部赶出京城,以免瘟疫在城中扩散。
明王的人也在其中推波助澜,“臣早说过,让灾民涌进京城必成大患,如今果然应验了!”
杜元恺站在朝堂上,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始终一言不发。
皇上靠在龙椅上,听完所有的奏报和攻讦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朕要的是救人的法子,不是推卸责任的嘴皮子。”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明王的人也不敢再吭声了。
皇上看了一眼杜元恺,声音沉了几分,“杜爱卿,太医院那边加紧催,药材不够就从太医院库房里调,再不够就从各地调。瘟疫的事,朕交给你全权处置。”
杜元恺跪下来,“臣领旨。”
散朝后,杜元恺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
乔晚棠和容嘉南还等在诊棚里,桌上摊着几张药方,都是赵院判这些日子试过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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